顧楓聞言，眉頭緊鎖。
“聖地……”
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一種不安的預感。
那所謂的蓬萊聖地，天地之氣流失的源頭，靈芝妙藥枯萎的根源……
這一切，似乎都與北洲那兩場魔變有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關聯。
顧楓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著杯壁，感受著茶水的溫度漸漸散去。
“劍宗主....”
顧楓放下茶杯，目光沉靜：“顧某有個不情之請。”
劍無名連忙道：“道友，但說無妨。”
顧楓開門見山：“顧某想去一趟那聖地。”
話音剛落，劍無名的臉色驟變，手中的茶杯險些掉落。
“不可！”
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聲音都變了調：“顧道友，那聖地去不得！千百年來，但凡踏入聖地之人，無一生還。老夫派去的那些人……皆是玄劍宗的高手，皆是真氣渾厚之輩，可他們……”
劍無名說到這裡，聲音微微發顫，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連屍骨都沒能回來....”
“老夫不管你究竟是不是劍心掌門的故人之後....但，起碼來到了我玄劍宗，老夫定然不會讓你有任何的閃失。”
顧楓神色平靜，道：“劍宗主不必擔憂，顧某自有分寸。”
劍無名張了張嘴，想要再勸，可看到顧楓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活了三百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卻從未見過像顧楓這般……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那兩指青芒夾劍的一幕，至今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絕非普通的真氣，那青芒流轉之間，隱約有一股……難以名狀的威壓。
劍無名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沉默良久。
“顧道友....”
劍無名抬起頭，目光復雜：“老夫斗膽問一句，你……究竟是何方人士？”
顧楓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窗外的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許久，顧楓放下茶杯，平靜道：“劍宗主慧眼如炬，顧某的確不是北洲之人。”
劍無名的瞳孔微縮，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心中仍不免一震，並道：“那道友……可是那島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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