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大捧的滿天星和鬱金香，被精緻的玻璃紙和絲帶包裹著。
花叢裡還夾雜著大小不一的奢侈品袋子，某個以字母“H”開頭的橙黃色購物袋在其中格外扎眼。
更多的則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毛絨玩具，從等身大的熊到巴掌大的掛件，應有盡有。
“裴神！恭喜！”
“逐夜！看這裡！”
“夜神！禮物！收下吧！”
粉絲的聲浪幾乎要衝破保安拉起的隔離帶。
不少女孩踮著腳，拼命想把手中的禮物塞過來。
後勤人員熟練地接過，堆放在推車上，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微笑。
卻也掩不住一絲處理“甜蜜負擔”的無奈。
其他隊員走過時，有的會笑著對粉絲揮手，順手接過幾封信或小玩偶。
唯獨裴瀧颺，他照例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
對那些堆疊的鮮花和奢侈品袋，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停留超過一秒，步伐平穩快速地穿過禮物堆和人群。
彷彿那些爭奇鬥豔的顏色和喧囂的呼喊只是背景板上一抹無關緊要的噪音。
“裴神還是老樣子，看都不看。”
一個跟在後面的替補隊員小聲對同伴說，語氣說不清是羨慕還是感慨。
“看了又能怎樣？堆倉庫裡落灰，要麼捐了。上次那幾十萬的手錶，不也退回去了？”
同伴聳聳肩，“粉絲樂意送，俱樂部也頭疼。”
童枷枷跟在隊伍稍後的位置，她是作為工作人員隨行。
她看著那些在燈光下閃爍著昂貴光澤的鮮花。
看著花瓣上猶帶的水珠。
看著推車因為禮物太重而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空氣裡瀰漫著複雜的花香，甜膩的，濃郁的，爭先恐後地往鼻子裡鑽。
她摸出手機，點開那個只有一條系統打招呼記錄的對話方塊。
猶豫了一下，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擊。
大巴車就停在通道出口。
隊員們魚貫上車。
裴瀧颺選了前排靠窗的位置，摘下口罩，從揹包裡掏出降噪耳機戴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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