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瀧颺撐在童枷枷上方的身體猛地繃緊,像被瞬間凍結。
童枷箍攀在他肩頭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他緊繃的肌肉裡。
門被完全推開。
童婭婭站在門口。
她似乎剛結束工作,臉上還帶著精緻的妝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西裝套裙,手裡拎著一個限量款的包包。
她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想給妹妹一個驚喜的、溫柔的笑意。
然後,那笑意,在她看清客廳沙發上景象的零點一秒內,如同脆弱的玻璃,寸寸碎裂,剝落。
最終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凍結的蒼白。
她的眼睛,首首地,撞上了沙發上那兩具幾乎赤裸的、以最親密姿態交纏的身體。
她看見她的妹妹,童枷枷,渾身不著一物,雪白的肌膚在昏黃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纖細的手臂緊緊環著一個男人的脖子,臉頰潮紅,眼神迷離。
而她身上的那個男人,背對著門口,赤裸著線條流暢有力的上半身,正埋首在她妹妹的頸間,忘情地親吻。
動作間是童婭婭從未見過的、近乎貪婪的沉迷和動情。
即使只看背影,即使那身影被情慾薰染得有些陌生,童婭婭也在一瞬間就認了出來。
裴瀧颺。
她的前男友。
她曾經深信不疑、託付終身、甚至在被分手後仍不斷為他找藉口的男人。
此刻,正壓在她唯一的、從小疼到大的妹妹身上。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又彷彿只凝固了殘酷的一瞬。
童婭婭手裡的包包,從驟然脫力的指間滑落,“砰”地一聲悶響,砸在光潔的木地板上。
裡面散落出化妝品、手機、鑰匙……
但她彷彿沒聽見,也沒看見。
她只是站在那裡,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劇烈地收縮著,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地崩塌、湮滅。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個世界的聲音、光線、色彩,彷彿都在她眼前扭曲、褪去。
只剩下沙發上那幅足以將她靈魂都刺穿的畫面。
裴瀧颺終於僵硬地、極其緩慢地回過頭。
他的側臉在昏光中顯露出來,汗溼的額髮貼在額角,嘴唇還帶著激吻後的紅腫,眼神里情慾未退。
但更多的,是被撞破的震驚、僵硬,以及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深切的狼狽和……某種複雜難辨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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