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瀧颺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動作停了下來。
他撐在她上方，在黑暗中凝視著她淚溼的臉，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翻湧著未散的瘋狂，以及一絲茫然的、近乎脆弱的空洞。
彷彿不明白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又彷彿清楚知道，他己經回不去了。
童枷枷看著他，看著這個被她親手從雲端拉下，染上罪孽，又逼出內心深處最偏執陰暗一面的男人。
眼淚無聲地流。
然後，她抬起沒被禁錮的那隻手，輕輕撫上他佈滿汗水和淚痕的臉頰。
裴瀧颺身體一震。
“我不逃了，瀧瀧哥哥。”
她聲音很輕，帶著哭過的沙啞，卻奇異地平靜，“你也……別再放開我了，好不好？”
裴瀧颺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其中更深的意思。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童枷枷以為時間停滯了。
然後，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悠長的、彷彿卸下千鈞重擔、又彷彿墜入更深淵的嘆息。
“……好。”他啞聲說，滾燙的液體滴落在她臉頰，分不清是誰的淚。
-
自那夜之後，裴瀧颺徹底變了。
他不再詢問她的意見，而是首接安排。
他在她學校附近買了一處高階公寓，安保極嚴。
他讓她從宿舍搬了出來。
她的課程表，他有一份。
她沒課的時候，司機和助理會“陪同”她外出。
她的手機，他隨時可以看。
但他通常不看。
只是要求她每晚必須回到那個公寓，回到他身邊。
他去外地比賽，一定會帶上她。
他訓練，她就在基地的休息室或附近的咖啡廳等他。
他拍廣告，她就坐在攝影師看不見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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