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莉莉聽著，漸漸停止了哭泣。
看著他，又看看妹妹。
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孤注一擲的信任。
她小心地從許清和背上接過妹妹，自己把童枷枷背起來——
她比許清和矮不少，背得有些吃力，但步伐很穩。
她對著許清和，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話。
然後揹著童枷枷，朝著他們家所在的、那棟牆皮剝落的筒子樓走去。
許清和站在原地，看著姐妹倆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昏暗的燈光裡，這才轉身，朝著自己家相反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他的校服後背，有一小片己經乾涸發暗的血漬，在昏黃路燈下並不顯眼。
卻像一個小小的、沉默的印記。
童莉莉沒有回家。
她揹著童枷枷，繞過了自家門口，徑首上了頂樓。
頂樓有一間廢棄的、堆滿雜物的樓梯間，以前他們小時候偶爾會跑來玩。
她費勁地把妹妹放下，讓她靠坐在一個相對乾淨的舊櫃子邊。
自己則快速跑回家，拿了一些必需品——
乾淨的舊衣服、毛巾、一壺開水、幾個饅頭和鹹菜，又飛快地跑回來。
她打溼毛巾，小心翼翼地給童枷枷擦乾淨臉上和脖子上的血汙，避開傷口。
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細緻和溫柔。
然後，她拿出紙筆，快速寫下幾行字，遞到童枷枷眼前：
「枷枷，疼不疼？別怕，姐姐在。今晚我們不能回家，爸媽看到會擔心死，也會去找那些人麻煩，鬧大了對你不好。我讓清和哥幫忙，他去跟他爸媽說在學校補習，不回來了。他等下會過來，你在這裡，和他一起，待一晚，好不好？清和哥是好人，他一定會照顧好你。我回家應付爸媽，明天一早我就過來。相信我，嗯？」
字跡有些潦草，但意思清晰。
童枷枷抬眼看著童莉莉。
姐姐的眼睛還紅腫著，但眼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保護欲和懇求。
她點了點頭。
童莉莉鬆了一口氣，緊緊抱了她一下。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她的傷口和紗布。
把食物、水、藥和紙筆放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匆匆離開了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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