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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一條沉默的河,裹挾著瑣碎、甜蜜、艱辛與蛻變,緩緩流過。
童枷枷在這個世界,在姐姐童莉莉近乎固執的呵護與許清和痴狂不改的疼惜中,度過了外人眼中近乎“完美”的大半生。
許清和以驚人的專注投入醫學。
本科,碩士,博士,進入頂尖醫院的耳鼻喉科,從住院醫師到主治,再到帶組、做課題。
他的時間被手術、論文、實驗和永遠響個不停的諮詢電話分割。
但他雷打不動,每天至少要見童枷枷一面。
中午抽半小時影片,晚上再忙也要回家吃飯。
如果值班或出差,睡前一定要通個電話,哪怕只是聽她說一句“吃了,睡了”。
他所有的研究方向,都隱約指向同一個終點:
感音神經性耳聾的機制與干預。
實驗室的小白鼠,堆積如山的文獻,無數個通宵的夜晚。
他像最虔誠的苦行僧,朝聖般跋涉在由基因、幹細胞、人工耳蝸和聲學補償構成的崇山峻嶺間。
只為了兌現那個在破舊筒子樓裡,對懷中流淚少女許下的、看似遙不可及的諾言。
童莉莉大學畢業後,沒有去找“體面”的工作。
她用大學西年兼職和獎學金攢下的所有錢,加上父母和許清和硬塞給她的一部分,在北京高校區盤下了一個小小的店面。
裝修是她自己盯著做的。
簡約溫暖,原木色的桌椅,滿牆的綠植。
空氣裡永遠飄著奶茶的甜香和烤麵包的焦香。
店名叫做“枷鎖與晴天”。
童莉莉說,“枷鎖”是枷枷,“晴天”是她自己。
童枷枷第一次看到招牌時,愣了愣,看向姐姐。
童莉莉正踮著腳,在店門上方掛那個從老家帶來的、己經有些褪色的手作晴天娃娃風鈴。
風鈴在初秋的風裡輕輕旋轉,發出細碎熟悉的“叮鈴”聲。
“怎麼樣?”童莉莉回頭,對她挑眉一笑,“姐姐我這店名起得有水平吧?文藝又點題。”
童枷枷就坐在店裡最靠窗的那個固定位置。
陽光好的時候,會透過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她面前通常放著一杯去冰的西季春奶茶,和一小塊姐姐新試做的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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