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A大南門外。
今天是開學日，門口熙熙攘攘。
全是新生和家長。
各種目光匯聚到這輛囂張的跑車上。
黎燼野沒立刻讓她下車。
他摸出煙盒，敲出一根咬在嘴裡。
沒點。
只是眯著眼看著窗外青春洋溢的人群。
眼神有些空，又有些冷。
“宿舍我給你退了。”
他忽然說，語氣不容置疑。
“我在你們學校後門那個‘君瀾府’買了套公寓，頂層，視野好，安靜。下午我讓人把鑰匙和門禁卡送你。每週會有阿姨去打掃兩次。晚上十點前必須回家，我會查崗。超過十點，你以後就別想晚上出門了。”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童枷枷再次點頭：
“謝謝……燼野哥。”
這個稱呼讓黎燼野咬著的煙輕微地動了一下，但他沒說什麼。
“行了，滾吧。有事打電話。”
他揮揮手，像趕蒼蠅。
童枷枷解開安全帶，費力地開啟蝴蝶門，鑽了出去。
站在車外，她猶豫了一下，彎下腰。
對著車裡的黎燼野小聲說：
“那我……進去了。你開車……小心。”
黎燼野正低頭準備點菸，聞言動作頓住，抬頭看她。
陽光從她身後打過來，給她纖細的身影鍍了層毛茸茸的光邊。
馬尾輕輕晃動，眼神清澈，帶著顯而易見的、小心翼翼的關切。
這副模樣，莫名和他記憶深處某個同樣喜歡叮囑他“小心開車”的影子，短暫地重疊了一瞬。
他心臟猛地一縮。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疼痛尖銳而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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