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馬停下。
車門被猛地推開。
洛彩霏幾乎是滾下來的，雙腿軟得根本無法站立。
她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撐地，劇烈地乾嘔，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極致的恐懼和後怕此刻才洶湧襲來，幾乎將她吞噬。
黎燼野的車隨後停下。
他衝下車，幾步跑到她面前，臉色比月光還白，眼睛赤紅。
他想罵，想吼，想掐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只剩下沉重紊亂的呼吸。
洛彩霏抬起頭，臉上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可她的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他，嘴角甚至努力想扯出一個笑。
聲音破碎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贏了。黎燼野……你輸了……說話……算話……”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再次跌坐下去。
黎燼野看著她這副樣子。
看著她眼中那簇即使瀕死也要燃燒的、名為“要得到他”的火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
澀。
還有一種久違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悸動和恐懼。
他失去了杏杏。
他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另一個女人，因為這份與他相關的、瘋狂的感情，死在他面前。
他彎下腰，伸出手。
不是攙扶，而是首接將她從冰冷的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洛彩霏輕得像片羽毛，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他抱著她，走向她的野馬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洛彩霏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帶著汗水、菸草和冷冽氣息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
彷彿這是唯一能證明她還活著的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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