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孩,可能還在等待。
而她腦海裡的倒計時,終於歸零。
任務……完成了?
她緩緩地,眨了眨酸澀無比的眼睛,目光落在黎燼野即使沉睡也依舊緊鎖的眉頭和俊美卻難掩疲憊的臉上。
然後,很輕,很輕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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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童枷枷沒能下床。
身體像是被重型卡車反覆碾過,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尤其是被···的地方,腫痛難忍。
黎燼野倒是神清氣爽,雖然眼下也有淡淡青黑,但精神亢奮。
他親自打電話給童枷枷的輔導員,用不容置疑的語氣給她請了假,理由是“家人急事”。
掛掉電話,他回到床邊,俯身,重重地吻了吻童枷枷因為缺水而有些乾裂的唇瓣,指尖拂開她汗溼的額髮。
“乖乖躺著,哥去給你買點好的,補補。想吃什麼?”
童枷枷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只從喉嚨裡發出一點氣音:
“……水。”
黎燼野立刻端來溫水,小心扶著她喝下。
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套上衣服,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他心情不錯,盤算著是去買只老母雞燉湯,還是弄點更滋補的海鮮。
電梯下行,門開,他大步走向停車位。
卻在公寓樓門口的花壇邊,看到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江疏白。
他居然還在。
靠著那棵半枯的銀杏樹,身上那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沾著夜露,臉色是熬夜後的憔悴,但眼睛依舊清澈,正望著公寓樓的方向出神。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黎燼野,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看到了希望,快步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