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兩步,伸手,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抓住了童枷枷的手臂。
“跟我回家。”
他聲音沙啞,不容置疑。
“爹地!”
童枷枷掙扎了一下。
“回家再說!”
童國亮語氣加重,但依舊剋制著,只是手臂的力道顯示著他的堅決。
他半拖半抱地將女兒往自己的車那邊帶。
被父親拉著走,童枷枷回頭,看向還僵在原地的沈凜舟,大聲說: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你先回去!等我訊息!”
沈凜舟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看著童國亮冰冷駭人的側臉和童枷枷被帶走的背影,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他只能死死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載著他心愛的女孩,消失在夜色沉沉的盤山道上。
-
童府,書房。
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
童國亮背對著女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手裡夾著一支雪茄,卻沒抽,只是任其慢慢燃燒,青灰色的煙線裊裊上升。
童枷枷站在書房中央,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但背脊挺著,沒有認錯的意思。
良久,童國亮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女兒依舊平坦的小腹上,眼神複雜至極。
有痛心,有失望,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是竭力平靜後的沙啞:
“枷枷,你跟爹地說實話。你……真的懷了那個小子的種?”
童枷枷抬起頭,看著父親,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清脆: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能亂說嗎?”
童國亮盯著她的眼睛,那目光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人心: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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