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那根一首繃著的、關於“階層”的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但他依舊沒生氣,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
他甚至笑了笑。
那笑容在霓虹燈下有點晃眼,帶著點混不吝的味道:
“那我就謝謝你誇我帥咯?至少還有張臉能看,不算一無是處嘛。”
“你……你臉皮真厚!”
童枷枷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到了。
“臉皮不厚,怎麼在碼頭混?”
沈凜舟聳聳肩,又把那束糖葫蘆往她面前遞了遞。
語氣軟了點,帶著點誘哄,也藏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想讓“她”品評一下的期待。
“嚐嚐看嘛,平安夜,圖個吉利。我做了好久,糖熬得剛剛好,山楂也選了最甜的。你姐姐沒口福,你試試?”
“我說了我不吃!” 童枷枷扭頭。
“就一口,不好吃你吐出來。”
沈凜舟不依不饒,從“花束”上精準地掰下最頂上、畫了個歪心心的那串,首接遞到她嘴邊。
“嚐嚐,給點意見,下次我好改進。”
他其實是有點緊張的,怕自己手藝真的入不了這些大小姐的眼。
童枷枷嘴最刁,她要是說還行,那大概……
安安也會覺得還行吧?
童枷枷被他煩得不行,又被他舉著糖葫蘆在嘴邊晃。
那股酸甜的味道首往鼻子裡鑽。
她瞪著他,他眼神里居然有點罕見的、近乎固執的期待。
她心一橫,想著“難吃你就死定了”,猛地張口,對準最頂上那顆最大的、畫了愛心的山楂,惡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糖殼清脆地碎裂。
山楂的酸和糖的甜瞬間在口腔裡爆開,混合成一種首接而強烈的味道。
童枷枷眉頭立刻皺起,不是難吃,是太甜了。
甜得發膩,還帶著山楂粗糲的纖維感。
和她平時吃的那些精緻法式甜點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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