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手了!”
“報警!快報警!”
“保護枷枷!”
場面瞬間混亂。
另外幾個男生一擁而上。
沈凜舟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出手毫不留情,但他還記得避開要害,只是迅速卸掉對方的攻擊,將人放倒。
一年高強度工作和壓力下的身體,比從前在碼頭時更加精悍有力。
短短幾十秒,五個試圖攻擊他的男學生都躺在地上呻吟。
那個短髮亞裔女孩和另外幾個女學生嚇得尖叫,但依然手拉手將童枷枷護在身後。
像保護幼崽的母雞,對沈凜舟怒目而視:
“你!你是誰啊?我告訴你,這裡是法國!是法治社會!你再亂來,警察馬上就到!枷枷說不認識你,你聽到沒有!”
沈凜舟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赤紅,越過她們,死死盯著躲在人後、臉色發白、眼神躲閃的童枷枷,嘶聲道:
“我是她男朋友!沈凜舟!童枷枷,你看著我!你說,你不認識我?!”
童枷枷在他的逼視下,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卻更緊地抓住朋友的胳膊,小幅度地、但清晰地搖了搖頭,聲音細弱卻堅持:
“我……我真的不認識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沈凜舟。
他被隨後趕到的校園保安和警察帶走時,沒有再反抗,只是依舊扭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個被朋友簇擁著、漸行漸遠的嬌小身影。
眼神里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破碎的茫然和刺痛。
他被帶到了附近的警察局(Gendarmerie)。
童國亮在香港接到訊息,一個越洋電話打到當地有影響力的華人商會。
很快,沈凜舟被保釋出來,甚至沒有留下案底。
但他絲毫感覺不到輕鬆。
站在巴黎陰冷的街頭,他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不明白,為什麼僅僅一年,一切就變了?
那個曾經為了他不惜自毀名節、與父親對峙的女孩。
那個會在巷口偷偷勾他手指、在他懷裡笑鬧的女孩。
為什麼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可怕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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