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眾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下,她徑首走向院角的雞圈。
動作熟練地拉開那扇簡陋的木柵欄門,嘴裡發出“咯咯咯”的呼喚聲。
一隻肥碩的老母雞慢悠悠地踱步出來。
童枷枷眼疾手快,身子一矮,小手快如閃電般探出。
精準地一把抓住了母雞的兩隻翅膀根,將它整個提了起來。
母雞受驚,撲騰著翅膀“咯咯”大叫。
童枷枷面不改色,一手抓雞,另一隻手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磨得發亮的小刀。
就著院子裡昏黃的燈光,在雞脖子上一抹,動作乾脆利落。
雞血滴滴答答落入她事先放在地上的舊碗裡。
母雞掙扎了幾下,漸漸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與她那嬌憨外表截然不同的、屬於田間地頭的生猛利落。
除了羚婆婆見怪不怪地繼續擦桌子,其他人都愣住了。
南宮妄炫嘴巴微微張開。
看看那隻被麻利放血、然後被童枷枷提去廚房後面準備燙毛褪毛的母雞。
又看看童枷枷消失在屋後的纖細背影,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南宮承玦冰冷的臉上,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目光追隨著童枷枷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南宮崇硯眸光微深,臉上那抹慣常的溫和笑意淡了些,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這女孩身上的反差感,比他預想的還要強烈。
白天的純真靈動,傍晚的殺伐果斷(雖然物件是隻雞),矛盾卻又奇異地和諧。
南宮明露也靜靜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連廚房都很少進,更別提殺雞了。
這種最底層的、關乎生存的粗糲技能,是她十八年優渥人生裡從未接觸過的空白。
而她的妹妹,做得那麼自然。
“明兒給露露燉湯喝,補補身子。”
羚婆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笑著對南宮明露說,又看向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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