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妄炫被她抱在懷裡,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鼻尖全是她髮間和頸窩的皂角清香,混合著他自己身上的泥臭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手臂和胸口的溫度和力量。
能看見她近在咫尺的、微微沁出汗珠的鼻尖和長長的睫毛。
月光灑在她臉上,那專注的神情和輕鬆的姿態,讓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
這個看起來嬌小玲瓏的鄉下丫頭,力氣是真的大。
而且……
好像真的在很認真地幫他。
羞惱依舊,但一種更陌生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安心感,悄悄滋生。
童枷枷抱著他,熟門熟路地敲響了不遠處一戶還亮著燈的人家。
開門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是李阿婆。
“哎喲,這是怎麼了?枷枷?這位是……”
李阿婆驚訝地看著他們。
“阿婆,這是念念姐姐的弟弟,不小心摔溝裡了,腳扭了,身上也髒了,想借您家地方洗洗,再找身乾淨衣裳。”
童枷枷語氣熟稔地解釋。
“快快,進來進來!”
李阿婆連忙讓開。
看著南宮妄炫一身狼狽和那頭扎眼的,又白又紫的頭髮,眼裡滿是好奇,但更多的是淳樸的熱情。
李阿婆的兒子出去打工了,家裡有現成的熱水。
她找出兒子年輕時穿的一套半新的汗衫和寬鬆的灰布褲子,雖然土氣,但洗得乾乾淨淨。
南宮妄炫被扶進簡陋的浴室,看著那個陳舊的大木桶和散發著皂角味的粗布衣服,滿臉嫌棄。
可他身上又冷又黏,實在難受。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忍著腳痛,快速洗了個戰鬥澡。
換上了那身土掉渣的衣服。
衣服有點短,褲子有點肥,穿在他身上不倫不類。
配上他那頭溼漉漉的霧霜白紫短髮,樣子滑稽極了。
他黑著臉走出來,童枷枷正和李阿婆在堂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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