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枷……”
他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近乎懇求的意味。
“別……你現在很虛弱，別鬧了，好不好？”
童枷枷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微微退開一點，滾燙的唇瓣離開了他的。
她看著他，那雙佈滿紅血絲的大眼睛裡，氤氳的水汽更重了。
但眼神卻奇異地清醒了一些。
帶著一種瞭然，一種嘲弄。
一種深不見底的、破碎的絕望。
“……你怕了？”
她輕輕地問，聲音像羽毛一樣拂過他的心臟，卻帶來尖銳的刺痛。
“怕我……咬你？怕我把你也……變成那種怪物？”
她說完，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又像是徹底心灰意冷，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脆弱到極致的笑容。
然後，她開始掙扎，試圖從他腿上離開，想退回副駕駛座那個冰冷的、孤獨的角落。
“算了……你就當我……燒糊塗了……說胡話……”
就在她即將徹底脫離他懷抱的瞬間，韓渡川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猛地收緊！
他一把將她又拽了回來，更用力地按進自己懷裡。
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支撐，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絕望的佔有慾。
他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纖細的腰身，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
“不……”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顫抖，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全然的認命和……瘋狂。
“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滾燙的額頭，呼吸與她灼熱的氣息交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因為高燒和痛苦而水汽迷濛、卻又異常明亮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
“如果你想……如果你想讓我陪你一起……變成那種東西……那……我願意。”
他說這話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悲傷，沒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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