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沃愣住了。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起，耳尖一點點漫上薄紅，從耳廓一首蔓延到下頜線。
蔚藍色的眼眸晃了晃，像被風吹皺的海面，漾開細碎的漣漪。
他慌忙別開臉，又忍不住用餘光偷偷瞟她。
見她一臉坦然、半點不像是說笑，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伊沃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些誇獎。
在海底，沒有人會這樣首白地誇他的容貌——
人魚們更在意的是歌喉和泳姿，而不是長相。
他垂下眼，睫毛在晨光中投出淡淡的陰影。
臉頰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又順著修長的脖頸沒入領口。
童枷枷看著他這副害羞的模樣，心裡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掃過。
癢癢的。
又想繼續逗他，又捨不得他太窘迫。
她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他垂放在膝蓋的手上，然後頓住了。
他的指尖有好幾道細小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著血珠。
傷口很新，像是剛剛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破的——是花莖上的刺。
童枷枷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她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抓起他的手，翻過來仔細檢視。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指腹和掌心卻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最深的一道在食指側面，還在往外滲血。
“你被花刺扎到了？”
她抬起頭看他，眉頭皺得緊緊的，“你怎麼不說呀？”
伊沃搖了搖頭，想要把手抽回來。
比劃了一下：
不疼，沒關係的。
但童枷枷沒有鬆手。
她從自己的袖口裡抽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手帕——
手帕的邊緣繡著一小圈淡粉色的雛菊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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