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既然是正式場合，就不能再穿那些舊衣服了。
布料很好，剪裁也得體，襯得他身姿修長，面容精緻如畫。
如果忽略他眼底那片死寂般的黯淡，他本該是宴會上最引人注目的面孔之一。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池中央那對璧人身上。
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站在那裡，看著舞池中央的童茉茉——
看著她臉上那種他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她看著埃裡克的眼神，和看著他時的眼神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混合著崇拜、感激、依戀和全然的信任的目光。
像是一個漂泊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港灣。
她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他。
伊沃垂下眼，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退後。
退到更深的陰影裡。
然後轉身，悄無聲息地穿過側門，走出了宴會廳。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花園裡晚香玉的濃郁香氣和遠處海風的鹹味。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露臺上。
月光冷冷地灑在他身上，將他修長的影子投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張了張嘴，想做一次深呼吸，但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喉嚨。
那裡，曾經擁有全海底最美妙的嗓音。
現在，那裡什麼也沒有。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宴會廳裡那種沉重的舞步。
而是一種輕快的、帶著一點蹦跳節奏的步伐，正朝他走來。
“漂亮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
一道軟糯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帶著一點好奇，一點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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