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如此偏愛魏王李泰,己經有朝中大臣看不過去了。這種行為也許在李世民眼裡來說是父慈子孝,但是在更多的人眼中,這就是“逾禮”的表現,怎麼能有皇子的待遇比肩 太子呢,這不是製造矛盾,沒事找事嗎?
魏徵府
褚遂良來拜訪魏徵,待二人書房坐下,褚遂良先嘆了一口氣,說道:“魏王泰主持編纂《括地誌》,確實勞苦功高,但是賞也賞了,誇也誇了,怎麼陛下這恩賜還沒完沒了,如此一來,恐怕滋生很多麻煩啊。”
魏徵眉頭逐漸緊鎖起來,他的聲音裡透出不滿,“陛下對魏王寵愛無度,今天竟然下旨特許魏王乘坐轎輦上朝,說是他體態肥胖,行走不便,避免其勞累。這簡首荒謬,荒天下之大謬,魏王再行動不便,他也是個健康的人,難道還能有太子行動更不便嗎?太子尚且走路上朝,魏王憑什麼承坐轎輦?這不是擺明了,魏王要超越太子嗎?”
“哎,何止啊,前些日子陛下去了魏王府,看見魏王嫡長子李欣,非常喜愛,當場就接到了宮裡撫養,目前只有太子長子在宮中撫養,這又接進來一位皇孫,這會讓朝中那些見風使舵的大臣們胡思亂想。按照魏王的年紀,本該去外地赴任了,就算是編纂《括地誌》不方便去,那如今書籍己經完成,理應去赴任才是,為何還要留在長安呢?”
褚遂良也是一臉無奈地說道。
“不行,陛下是天子,不是普通人,不可憑藉自己的好惡行事,難道陛下沒有警覺嗎?在太子之外格外加大其他皇子的恩寵,會對江山社稷造成危害,這點陛下應該明白才是,我等作為大唐臣子,不能看著陛下繼續錯下去,這也是我等的責任。”魏徵忽然站起身來,揹著手走了幾步,立即坐在書桌旁邊寫了起來,他拿起筆看著褚遂良,嚴肅地說道:“我這就上奏。”
褚遂良也站起身來,點了點頭,隨即走出了書房。
太極殿
退了朝,李世民單獨召見了魏徵和褚遂良,他拿出他們兩位分別上的奏摺,微笑著說:“二位愛卿的奏摺,朕都看了,但是,是否有些說的過於嚴重了呢?只不過是多賞賜給魏王一些物品罷了,怎麼會威脅到國作呢?泰兒喜好文學,禮賢下士,喜好書法,在仕林中好評如潮,朕對他有些許嘉獎也是應該的吧。”
魏徵立即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說道:“陛下,太子己立,禮法優先,不可逾越,即便陛下再喜愛魏王,也要進行剋制,否則會造成諸子相爭的局面,雖然陛下是無意識如此,但是於外界看來,魏王之寵,就是對太子的挑戰!”
“放肆!魏徵,你越來越過分了!”李世民瞪著魏徵,用手指著他。
“陛下息怒,魏大人之言也是為國家考慮,臣也認為陛下對魏王過於恩寵,先前也就不說了,魏王封地達22州,且多為富饒之地,遠超同期封王的吳王,魏王乃文德皇后嫡子,多封贈一些群臣也沒有說不妥當, 但是如今,陛下愛子知情越發顯露,臣等這才諫言,請陛下恕罪。”
褚遂良站出來聲援了魏徵。
“你們....哎,先前朕想讓魏王住武德殿,你們都反對,甚至連文德皇后也說不妥,朕還不是依從了你們嗎?”
“陛下,臣完全理解您的愛子之心,但是您忽略了武德殿的意義,當時太武皇帝就讓齊王李元吉住在武德殿,從而牽制當時還是秦王的陛下,這些您都忘記了嗎?如今您讓魏王入住,難道是為了牽制太子嗎?臣知道您並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於外人看來這並沒有什麼不同。”
魏徵再度忍不住說話,他實在難以理解李世民的這種心理,在他看來,李世民這種做法就是給兩個兒子製造矛盾,現在遏制也許還來得及,再晚的話恐怕會釀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