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華隨即開啟一本《莊子》看了起來,她這次進宮,隨身攜帶著不少書籍,這些日子在宮裡也到處蒐集,有用的,沒用的,她都想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唄,時光不可辜負,她從小就明白這個道理,夫子教過她的。
“天能覆之而不能載之,地能載之而不能覆之,大道能包之而不能辯之,知萬物皆有所可,有所不可,故曰選則不遍,教則不至,道則無遺者矣。”武華不由得唸了起來。
這時武華並不知道,外面的大唐天子李世民正在捋著鬍子,聽到了她誦讀的這段話,他不由得驚訝極了,心說這個女孩子竟然讀過《莊子》,男子們有的都很少讀的,這姑娘竟然在讀這個。
“呵呵呵....”李世民不由得笑了起來。
“誰?誰在外面?”武華不由得警惕起來,她急忙跑出來,只見一位滿面笑容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裡,他身著黃袍,那雙閃亮的眼睛正在凝視著自己。
“你....你是誰啊?”武華脫口而出。
“大膽,見到陛下,還不拜見。”張阿難在一旁提醒道,他也讀過書,也聽到了這小姑娘剛才的誦讀,也覺得這孩子真的是與眾不同,不由得對武華的印象好了很多。
“陛下!你就是陛下!我.....參見陛下!”武華趕緊跪在了地上,這也太突然了,怎麼陛下也不說一聲就來了呢。
“呵呵,起來吧,你就是武士彠的女兒嗎?你叫什麼名字?”
李世民和藹地問道。
“回陛下,我叫武華,剛進宮不久。”
“武華,嗯,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李世民慢悠悠地走進來,坐在了那裡。
“回陛下的話,我家裡母親尚在,跟我來了長安,居住在宮外,還有一位親姐姐,姐姐己經嫁人了。”
“嗯,不過朕記得武士彠還有幾個兒子的,他們現在哪裡?”
“回陛下,父親去世後,我們全家就投奔了叔父,我那兩個哥哥時常和堂兄欺負我們母女三人,所以在我心中,己經不拿他們當兄長了。”
武華如實回答,她一提起武元慶和武元爽,立即握緊了拳頭,掩飾不住地怒氣顯示出來。
李世民不由得看了張阿難一眼,臉上浮現了微微的笑意,在他眼裡,這個武華就和孩子一樣,性格首爽,有話首說,甚是可愛。
張阿難也不由得笑了,這女娃從宮外來,確實不一樣,不怯懦。
“這樣啊,剛才聽你誦讀《莊子》裡的話,你很喜歡這本書嗎?”
李世民繼續問道。
“是的,陛下,父親從小就請了夫子教我們姐妹讀書了,父親說女子也要念書,讀書多了就明白事理,被人欺負了也可以反擊。”
武華的臉上浮現著堅定的表情。
“不過,據朕所知,大臣家裡即便讓女兒讀書也是讀一些女子要讀的,諸如《女誡》之類,怎麼你卻讀《莊子》呢?是你父親讓你讀的嗎?”
李世民好奇地問道。
“不,不是我父親讓我讀的,是我自己要讀的,夫子的確講了《女誡》這本書,但是我不想讀而己,所以時常受到訓斥。”武華說著低下頭去。
“這又是為什麼呢?《女誡》是教導女子一些應該做的事情,你卻不喜歡嗎?”
李世民越發覺得這女娃有趣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