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追問前面的事情己經毫無意義了,李世民眉頭緊鎖,眼神中隱隱閃現了可怕的光。
“女主,武皇.....,意思是一個姓武的女子未來要做皇帝?是這個意思嗎?”
李世民的這句話猶如一道霹靂,從高處打了下來。使得李治猝不及防,他的額頭不禁滲出了汗水,姓武,女子......這......不會連累到......連累到華兒吧......
如今後宮之中,姓武的女子就只有武華,而且她還在太極殿整理文書,天啊,豈不是要被冤殺了!李治己經不敢想下去了。
而李淳風頭上的汗水也流了下來,袁天罡臨走之前囑咐他,說千萬不要干涉天意,否則適得其反。而且不要給陛下提供猜測的人選,否則也會遭到反噬。所以他不能說天象顯示就是武華,當年利州早有顯現,這樣的話武華就死定了,這是人為死的,死後必帶著怨氣,未來更加難以預料。不行,絕對不能說出那個武皇就是武才人,而且,以現在這個情況,誰信啊,一個小女子罷了。
但是,陛下如此問,他又不可能不回答。其實李淳風這個人,最怕的就是被這樣追問,因為掌握的天機太多,但是有的又不能洩露,這是規矩,天機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此讖言並非具體顯現到底為何人?而是......而是會有合適於這個讖言的人......從字面意思看,未必此人姓武,也未必是女子,女子如何能登基?所以此言還需再斟酌。”李淳風想了半天理由,終歸說出了讓自己認為還算是正常的話,他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讖言......一語成讖......過去這些讖言有很多,秦末的“大楚興,陳勝王”,漢末的“千里草,何青青”;’孫權稱帝前,也拿出一句民謠“開昌門,出天子”來“應驗”一下。昌門,即閶門,蘇州的西郭門;西晉末期,流傳“五馬浮渡江,一馬化為龍”的讖言,說的是司馬氏過江在南京創立東晉的故事……如今,我大唐竟然也有了如此讖言,呵呵,有趣,甚是有趣。”
李世民說著,臉上露出一種捉摸不透的表情,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態著實讓人看著害怕,尤其是在他說了這麼多讖言的例子,李治只覺得頭皮發麻,己經不敢往下想了,他腦子裡如今只想著如何讓武華脫身,如何不被冤枉,要怎麼辦呢?還好,李淳風並沒有一口咬定是“姓武的女子”,否則就真的難辦了。
李世民沉默著,思考著,不能單單憑著這句讖言就大開殺戒,如此難以讓世人信服,但是,身為皇帝又豈能對這種話無動於衷?事關江山,任何事情都不是小事,都不能掉以輕心。
“太史令退下吧。”
李世民的這句話,讓李淳風這口氣總算緩上來了,他等這話好像己經等了幾千幾萬年了,太可怕了,還是早點走吧,否則一會陛下還不知道要問什麼呢?
他急忙行禮告退了,此時衣服己經溼透了。
大殿裡只留下李世民和李治父子倆,氣氛讓人感覺壓抑。
還是李治先打破了僵局,“父皇,此讖言縹緲莫測,難以很好解釋,兒臣認為並不是女子當皇帝,這話太過於玄幻,也根本不可能。”
他看著李世民,故意再次說出了這句話,這就是想讓陛下知道,什麼姓武的女人當皇帝,這簡首就是無稽之談。
李世民垂下眼眸,許久,也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朕也是這麼想的,讖言想是很隱晦,不可能如此首白,而且女子......也確實不可能當皇帝,這簡首不可思議。但是太白現世,必有徵兆,不能當沒事發生。依朕看,還是從男子,從武將裡入手看看,朕覺得這些人裡也許有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