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為什麼?您不希望兒子留在長安可以經常進宮看望您嗎?”
楊氏看著李恪那熱烈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不,不是不希望,娘希望你可以天天陪伴在我的身邊,但是,朝堂多波詭雲譎,娘怕你會被裹入政治風波之中,到時候陛下一旦......一旦龍御歸天,又有誰能護著你呢?”
“原來娘是擔心這個啊,不用擔心,太子殿下待兒子很好的,我們兄弟從小就在一起長大,太子會照拂兒臣的。”
楊氏嘆了一口氣,“恪兒,娘並不是懷疑太子,我也相信以太子的仁德,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當初陛下冊立九皇子我想其中也有這個原因吧,他可以照拂所有的兄弟。但是......娘擔心的是......”
李恪終於意識到,母親恐怕這是知道了什麼如此。
“娘,跟兒子但說無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恪兒,既然如此,娘也就告訴你,太子仁柔,娘怕他掌控不了那些權臣,娘雖然在後宮,但是前朝的事情也並不是一無所知,如今,長孫無忌的門生遍佈朝野,還有一些大姓家族,陛下在位時這些人可以臣服,那是因為陛下一生南征北戰,馬上天子。而太子,他畢竟年輕,資歷太淺,也許他對你沒有殺心,但是他身邊的那些權臣......”
“權臣......”,李恪頓時皺了皺眉頭,他明白了娘所擔心的是什麼。
“娘,既然如此,那兒臣更不能放任這些權臣欺負太子了,太子年輕,這些老臣們如果認為他們可以肆意妄為保持朝政,那就錯了!李家的江山,怎麼能讓外人把持?長孫無忌是外戚,又是太子的親舅舅,難不成他還要當霍光?”
李恪眉毛一挑,不知為何,他對長孫無忌的印象也是非常不好,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噓,恪兒,你小聲一點,雖然這是孃的寢宮,但是也要提防隔牆有耳......”
“怎麼,娘會害怕成這個樣子?看著這些老臣真的是不安分了,呵呵。”李恪露出一絲冷笑。
“娘,兒臣心中有數,現在這些皇子中兒臣居長,雖然我和太子不是同母所生,但是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並不差,娘請放心,有什麼事情我會親自和太子說。”
李恪信心滿滿地說道,他對於自己和李治的兄弟情非常有信心。
看著李恪的樣子,楊氏張了張嘴,最終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雖然太子李治表現出來的非常仁善,但是楊氏總是隱隱覺得李治是個有城府的人,並不像有些人眼中常有的印象。這些話她不能說出口,更不能告訴李恪,她害怕會破壞李恪和李治的感情,畢竟如今,跟太子感情好並沒有什麼壞處。
對於兒子李恪,楊氏一首覺得對不住這個兒子,假如這個孩子託生在長孫無垢的腹中,那麼此時此刻,成為大唐儲君的必是恪兒。在她眼裡,李恪比李治強,李恪英武非常,很像陛下年輕的時候。但是,命運就是這麼的無情,偏偏就開了如此大的一個玩笑,真是令人遺憾非常!
又是出身!
這個問題一首困擾著楊氏,在她夢裡,父親隋煬帝是牽著她的手的,然而現實中,她從小在隋宮裡過得並不開心。由於生母身份低微,所以她也一首沒有公主封號,就是大家都知道她是皇帝的女兒,但是也就僅此而己罷了。
她的父親楊廣在長安待的時間每年也只有不到二百天,絕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巡幸的路上就是在準備巡幸,她不像長姐南陽公主一樣,陪伴在隋煬帝身側遠離長安,相反,她是經常獨自和母親留在長安,留在那空蕩蕩的宮裡。楊廣給她取了“卉靈”這個名字以後,就幾乎很少想起還有這個女兒了。所以雖然楊卉靈也是隋煬帝的女兒,卻根本得不到父親的重視和寵愛,所以才會被遺忘在長安,從而遇到了李世民。
說起來也是諷刺,以前自己的公主身份並不被大隋如何重視,但是到了李唐,她的兒子李恪卻時時刻刻揹負著隋煬帝外孫的枷鎖。呵呵,天知道,隋煬帝哪裡會知道還有這麼個外孫啊。
楊卉靈每想到這些都覺得心口劇痛,只能無語問蒼天,她的恪兒,受到了她這個母親的連累。
當初陛下想要給諸位親王與功臣們世襲都督或刺史的權利,在這次敕封的過程中,除了皇太子李承乾外,長孫皇后的另外兩子李泰在相州,李治在幷州,而韋貴妃之子李慎在秦州 ,陰德妃之子李佑在齊州,燕賢妃之子李貞在揚州,她的恪兒呢,卻在益州!
益州,蜀地自古地勢天險,如此,苦了她的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