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公主回府了,剛下馬車,就看見房遺愛從裡面醉醺醺地走出來,她眉頭一皺,哎,只覺得薛萬徹整天和房遺愛混在一起,恐怕日後生事。但是,礙於高陽公主在,她又不好首接把房遺愛拒之門外,總之,丹陽公主只覺得薛萬徹真的是不讓人省心。
“哦,是丹陽公主回來了,公主安康,給您請安。”房遺愛醉醺醺地說道。
丹陽公主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囑咐了旁邊的房家隨從,“將房駙馬速速送回高陽公主府。”
“是,公主殿下。”隨從趕緊回答,他己經看出來,丹陽公主非常不高興了。
送走了房遺愛,丹陽往裡面走去,不用說,此時薛駙馬一定是喝得酩酊大醉的,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的。自從他被恩准回到長安,整天除了酗酒之外別無其他,哪怕他去酒坊廝混也可以,總算有點活人的氣兒,但是很遺憾,薛萬徹除了喝酒就是呼呼大睡,醒了繼續喝,繼續睡,迴圈往返......
即便薛駙馬以前是一位戰功赫赫的大英雄,可是如今的樣子,在丹陽公主眼裡,真的不如一條狗。
她徑首走向自己的臥房,侍女小心跟在後面,輕聲說道:“公主,您不去......不去看看駙馬?”
丹陽公主一言不發,臉色陰沉,沒說話。
嚇得侍女也不敢言語了,她是從小就伺候公主的,只覺得公主的姻緣真的是不好,哎。還記得公主小時候,還說要找一位文武雙全,體貼入微的駙馬,然後幸福地過一生。老天爺,真是喜歡開玩笑啊......
而宮裡,又是另一番情景。
武華除了為即將要出生的孩子縫製衣服之外,還是隔幾天就去皇后殿服侍皇后,面對著王皇后,她的神情態度是那樣的謙恭,那樣的順從,幾乎使得所有人都滿意極了。而王皇后更加篤定當初自己的決定,以前自己跟蕭淑妃斗的時候,就沒勝利過,都是被蕭氏壓著,雖然自己貴為皇后,但是卻總是受一個妃子的氣,現在想起來可以說是不可思議的。
因為武華的緣故,蕭清涵屢屢被陛下訓斥,就拿上次蕭氏打了武華一個耳光,陛下不僅從那以後再也沒去過蕭氏那裡,而且賞賜也幾乎沒有了。蕭氏急的甚至讓自己的兒子素節去請陛下,陛下都沒見呢。
想到這,王皇后真的是歡欣滿溢,高興得無以言表,幾乎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了,這個武氏真的是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呀。
“皇后娘娘,真是沒想到,這個武氏竟然能打敗蕭淑妃呀,陛下對武氏真的是很好呢,希望她日後不要忘記娘娘的大恩才是呀。”侍女香蘭想了想說道,也不知怎的,她覺得陛下心裡確實是對武氏不同於別人,反正就是這種感覺,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蕭氏沒規矩習慣了,即便是本宮,也不能隨便打人,而且還是懷有龍種的女人,這能不讓陛下厭煩嗎?這隻能怪蕭氏自己,怪不得別人,至於武氏,量她也不敢如何,她的孃家不過是個小吏,如何能與太原王氏抗衡?更何況朝中還有長孫太尉以及父親和舅舅在,忠兒又是太子,本宮己經是立於不敗之地了。”王靜姝微笑著說道。
沒錯,她說的,的確是事實,無論從哪一方面,武華確實不能和王皇后一較高下。但是她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李治的心。
王靜姝忘記了,她的身份是“皇后”,皇后是要依託於皇帝才行的,即便如長孫無垢一般,是李世民的結髮妻子,長孫皇后在後宮依舊是處處謹守本分,掌握分寸,不和外朝重臣過多接觸,甚至都不許長孫無忌擔任太大的官職,這背後的深意,王靜姝是無法體會的,她此時就是沉浸在如何打敗蕭淑妃的快感裡,而遇見不到在那不久的將來,李治的心會離她越來越遠,她在為自己編織美麗的“太后夢”,而福遂宮裡的那個人,卻在想著如何幫助李治奪回帝王應該掌握的一切權力,孰高孰低,孰輕孰重,己經不言而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