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后娘娘。”武華一臉害怕地站了起來,眼睛裡還不時有著幾許淚光,看著是那樣的委屈,那樣的楚楚可憐。
高陽公主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極力壓抑著自己的內心,否則下一秒她真想衝過去先抽武氏幾個嘴巴再說,簡首太可惡了,竟然給她挖坑。
武華低著頭,用眼睛先掃了一眼極力壓制怒火的高陽公主,心裡覺得可笑極了,自以為聰明佔便宜,實則是在為自己挖坑。挑撥離間不成,反而自食其果,這誰也不能怨,只能怨這位高傲的公主自己,出發點就是心術不正。
面對著有些尷尬的氣氛,王皇后率先開口道:“公主好一陣子沒進宮了,今日怎麼有空?”
高陽公主調整了一下表情,極力做到聲音自然,做出微笑的表情,說道:“這不是很久沒有進宮嘛,總想著來看看皇后娘娘呢。”
王皇后同樣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公主有心了,如今駙馬被調回了長安,聽說房遺首也被調回,這下子一家團聚,兄弟之間又常能見面,也是極好的。”
高陽公主的臉色真是一陣紅一陣白,她真心覺得王皇后好蠢啊,誰不知道她高陽和房遺首不和睦,怎麼現在還恭喜上了?行,本來想看看皇后長進了沒有,如今看來,真的是越來越愚蠢,怪不得以前被蕭淑妃逼到牆角而無還手之力,現在又被武氏這個賤人騙得團團轉,看來有些人也真是不值得可憐呀。
想到這,高陽公主微微一笑,說道:“是啊,閤家團聚,這也是本宮希望的,一大家子人都在一起,多好啊。”
“公主說的是,陛下還嘉獎了房遺首大人,說是清廉可嘉,這也是公主的榮耀啊。”王皇后微笑著說。
高陽公主依舊露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在鳳儀殿,她著實不好發作,待了一會,也沒什麼可說的,高陽公主起身就告辭了。
鄭貴妃、蕭淑妃,楊新柔等一眾也退下了,武華依舊錶現出害怕的樣子站在那裡,沒有動。
王皇后同情地看著武華,說道:“你也回去吧,不要怕,高陽公主也就是隨便說說,並不是針對你什麼。”
“謝娘娘心慈,臣妾也能體會公主的心情,房遺首的妻子早年故去,高陽公主作為次媳,既要管理公主府,又要順帶著關照那邊的房府,肯定是忙得不可開交呢,公主著實辛苦。”武華微笑著說道。
“哦,對了,本宮想起來了,房遺首確實是喪妻,看來高陽公主的確辛苦。”
王皇后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啊,皇后娘娘要是能為房遺首找到合適的伴侶,到時候也減輕了公主的負擔,想必公主一定會感激您的呢。”武華滿臉誠懇。
王皇后聽了,緩緩點了點頭,“不錯,本宮留意吧。”
“那臣妾告退了。”武華行禮退下。
待走出去時,武華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好啊,越亂越好,要是打著為高陽公主減輕負擔的名義為房遺首娶妻,高陽非氣死不可,想想就可樂。
武華這時似乎忍不住了,用手輕輕捂了一下嘴巴,帶著阿紅向著福遂宮走去了。
高陽公主今天本來就是挑著時候來的,因為買通了掖庭令,她知道嬪妃們都什麼時候聽皇后訓話,所以是故意來挑事,最好挑起這些女人對武昭儀的不滿,她就是想以此來報復陛下,陛下不是喜歡武昭儀嗎,那好,就先拿這心口的硃砂痣開刀好了。但是沒想到,竟然沒佔到便宜,還弄了一肚子的氣,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晦氣。
同時,高陽也真心覺得武昭儀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看出來了,這女人故意的,故意在那裡裝慘,好啊,那就鬥一鬥吧,正好她最近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剛回到公主府,宮裡就有人來傳話,說皇后娘娘有意給房遺首娶妻,以減輕高陽公主的負擔。
“什麼!什麼都跟什麼呀!”高陽公主的怒氣己經抑制不住了,她再也沒辦法偽裝下去了,她只覺得王皇后是不是腦子有病啊,竟然打著她的旗號給那該死的房遺首娶妻。
“滾,給我滾!”她怒吼著,來人嚇得連滾帶爬地走了。
“好啊,一個個的都欺負本宮,行,房遺首,你還想打著本宮的名義娶妻生子,你想得美!來人,我要進宮!”
高陽公主己經失控了,她從小就是這樣,別看囂張跋扈,看著聰明,其實就是假聰明,凡事一點也不過腦子,沒頭沒腦的她就把這件事情寄到房遺首頭上了,主觀認為肯定是房遺首背後搗鬼,加之房遺首又在背後詆譭自己,絕對錯不了。
她這一鬧不要緊,這就陰錯陽差開啟了永徽年間一樁很是匪夷所思的大案,牽連之廣簡首令人咋舌,然而這也打亂了李元景的計劃,他屬實沒想到,高陽公主這個棋子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