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晚上來給我換藥，阿寬知道嗎？”
“知道。”
“趙氏知道嗎？”
“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呢？”
裴硯遲推了推金絲眼鏡，手指在鏡框邊緣摩挲了一下。
“她知道了會怎樣？”
“她會覺得我們和好了，然後告訴老太太，然後老太太會催我們圓房，然後整個裴家都會知道三少爺原諒了那個被打的太太。”
“那不好嗎？”
“不好。你自己說的，要維持冷戰兩週。”
裴硯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動作緩慢，帶著病人特有的小心翼翼。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別來了？”
沈清秋看著他，右手食指在杯沿上畫了個圈。
“我的意思是，你來可以，但要更小心。趙氏的丫鬟最近換了巡夜的時間，從十一點提前到了十點半。你如果還是十一點來，有可能在走廊上撞見她。”
裴硯遲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拍。
“你怎麼知道她換了時間？”
“我這幾天睡不著，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比以前早了半個小時。”
“你的聽力很好。”
“養傷的人覺淺。”
裴硯遲放下咖啡杯，看著她。
“那我改到十一點半來。”
“好。”
沈清秋又咬了一口餅乾，嚼了兩下嚥下去。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武田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裴硯遲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端咖啡杯的手換了一個角度。
“阿寬今天早上去茶樓對面的雜貨鋪買了包煙，順便看了一眼。茶樓二樓那個人還在，但換了一個位置，從靠窗換到了靠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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