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把粉筆放回盒子裡，關上地下室的燈，沿著石階走回書房。
石板歸位，縫隙嚴絲合縫。
裴硯遲重新坐回輪椅，把羊絨毯搭在膝蓋上，拿起書桌上那本德文醫學雜誌翻了兩頁。
阿寬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三少爺，夜深了。”
“嗯。阿寬，我問你一件事。”
“三少爺請說。”
“你覺得三少奶奶是什麼人？”
阿寬把牛奶放在書桌上，站直了身體。
“三少奶奶是三少爺的太太。”
“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三少爺問的是什麼？”
裴硯遲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跟了我七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你覺得她像什麼人？”
阿寬沉默了幾秒。
“三少奶奶走路的時候重心很低，腳步落地的順序是前腳掌先著地再過渡到腳跟，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有的步態。”
“還有呢？”
“她吃飯的時候筷子從來不離開右手超過三秒，左手始終放在桌面以下，靠近大腿的位置。”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隨時準備拔武器。”
裴硯遲點了一下頭，手指在牛奶杯的杯壁上畫了一個圈。
“阿寬，從明天開始，你不需要再暗中保護她了。”
“為什麼？”
“因為她不需要保護。她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阿寬的眉頭動了一下。
“三少爺的意思是，她對我們有威脅？”
“不是威脅。”裴硯遲把牛奶喝完，杯底剩了一層白色的奶膜，“是同類。”
“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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