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硯遲讓阿寬去查永利車行的馬。
“昨天那匹棗紅馬是怎麼跑出來的，問車行的人，把話問仔細了。”
阿寬去了兩個鐘頭，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三少爺，問清楚了。那匹馬昨天下午被一個生面孔牽走了，說是要拉一趟貨去靜安寺。車行的馬伕覺得奇怪但沒攔，因為那人拿的是大少爺簽字的條子。”
“條子在嗎？”
“馬伕說那人拿走了。”
“馬伕的名字？”
“姓孫，在車行幹了五年了。”
“人可靠嗎？”
“一般般。”阿寬搖了搖頭，“我套話的時候他吞吞吐吐的，明顯有事瞞著。”
裴硯遲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兩下。
“那個牽馬的生面孔是什麼打扮？”
“車行的人說穿著灰色短褂，中等個子，臉上沒什麼特徵。”
“灰色短褂，中等個子，沒特徵。”裴硯遲把這幾個詞唸了一遍，“這是專門挑了個不容易被記住的人來辦事。”
“三少爺覺得是大少爺安排的？”
“條子是大少爺籤的，馬是大少爺車行的，圍牆缺口是三個月前就有的，一首沒修。這三件事湊在一起，你覺得是巧合？”
阿寬沉默了一會兒。
“大少爺想害三少奶奶？”
“不一定是害，也可能是試探。”裴硯遲靠在椅背上，“馬受驚衝進院子，正常人的反應是什麼？”
“尖叫，跑開，或者蹲下來抱頭。”
“對。但三少奶奶昨天的反應是什麼？”
阿寬回憶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
“她往前衝了。”
“她從馬脖子和車轅之間的縫隙裡穿過去的。”裴硯遲的手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那個縫隙只有半米寬，一輛馬車全速衝過來的時候，普通女人連站都站不穩，她在那種情況下的反應時間是零點幾秒。”
阿寬嚥了口唾沫。
“您的意思是，大少爺用這匹馬來試探三少奶奶的身手？”
“也可能只是單純想給我一個警告。搞不好那匹馬的目標本來就是我，只是沈清秋正好在那條路上。”裴硯遲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前院的方向。
“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三少奶奶的反應己經被他看在眼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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