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沒有碰書桌。
她蹲下來，從側面觀察輪椅的底部結構。
鉻合金框架，皮質座椅，橡膠輪轂，標準的英國定製配件。
但座管的幾個連線處，焊點有明顯的二次加工痕跡。
原廠焊接講究均勻，焊點呈圓潤的魚鱗紋。
而這幾處焊點的紋路不規則，是手工操作留下的。
有人拆開過這些管道，放進了東西，又重新焊死。
她伸手握住輪椅扶手，輕輕往下按。
掌心傳來的力反饋很實在。
這輛輪椅比標準型號至少重了十五磅。
沈清秋鬆開手，站起身。
她沒有嘗試撬開焊接點，也沒有翻找抽屜。
只用雞毛撣子在窗臺上撣了兩下，然後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全程不到西分鐘。
回到自己房間，她坐在床沿上，把得到的資訊在腦子裡整理了一遍。
輪椅有改裝，座管內藏了東西，重量約十五到二十磅。
能塞進金屬管道里又有這個分量的，選項不多。
槍械零件，彈藥，或者通訊器材。
她心裡有一個偏向，但沒有證據之前，不能下定論。
下午西點剛過，裴硯遲醒了。
阿寬從前院趕回來推著他去了書房。
門關上後，裴硯遲沒有讓阿寬泡咖啡，而是抬了抬手示意他等著。
他的目光從書桌上掃過去。
古籍翻開的頁碼沒變，書籤壓著的位置沒變。
眼鏡擱在右側，方向沒變。
咖啡杯的把手朝左，沒變。
但他出門前，在書籤和書頁之間橫放了一根自己的頭髮。
那根頭髮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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