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站在書房門口沒有動。
裴硯遲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手指從杯沿上移開，目光落在她臉上。
“太太還有事？”
沈清秋轉過身，手按在門把手上，又鬆開了。
她走回來，在茶几對面的椅子上重新坐下。
木盒擺在兩人中間，標籤上的數字安安靜靜地貼在盒面。
“裴硯遲，我有個問題。”
“問。”
“一萬大洋，你給得這麼痛快，不怕我是騙你的？”
裴硯遲推了推金絲眼鏡。
“太太騙過我嗎？”
“我嫁進這個門的第一天就在騙你。”
“那太太今天買畫也是在騙我？”
沈清秋盯著他看了兩秒。
“畫是真的。”
“那就夠了。”
沈清秋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她低頭看著木盒上的標籤，嘴唇動了一下。
“一萬塊，可以買十件非遺蘇繡旗袍。”
“嗯。”
“可以買兩百盒法國進口的香粉。”
“嗯。”
“可以讓一百個碼頭工人吃一整年的白米飯。”
裴硯遲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沈清秋的聲音輕了下去。
“你說好看，值得。”
“嗯。”
“裴硯遲，你每次給我錢的時候，從來不問我拿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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