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送？”
沈清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咬得清楚。
“裴硯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你的線是情報組的，我的線是行動組的，兩條線不能交叉，這是鐵律。”
“我知道。”
“你知道還說這種話？”
裴硯遲站在窗前沒有動。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牆上的影子晃了晃。
“沈清秋，你手裡的密碼本和膠捲如果在西十八小時之內送不出去，這些東西就會從情報變成廢紙。”
“我會找到辦法的。”
“什麼辦法？”
沈清秋的嘴唇抿了一下。
“組織會派新的上線來接我。”
“你怎麼知道組織己經知道林叔犧牲了？”
“花攤炸了，這麼大的動靜，組織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然後呢？調一個新上線到上海來，走正常程式，最快需要多久？”
沈清秋沒有接話。
裴硯遲繼續說。
“調人需要總部審批，審批完了要安排掩護身份，掩護身份落地要時間，到了上海還要重新建立接頭暗號和安全路線。”
“我算過了。”
“多久？”
沈清秋的手指在褲縫上蜷了蜷。
“十天到兩週。”
“你的密碼本和膠捲等得了兩週嗎？”
雜物間裡只有油燈燃燒時細微的嘶嘶聲。
沈清秋靠著門板，目光落在裴硯遲的鞋面上。
“裴硯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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