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出門前去書房拿了那支口紅。
裴硯遲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搭著灰色羊絨毯，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一副標準的病秧子模樣。
“紅色，你平時用的色號，我讓人從香港帶的。”
沈清秋擰開口紅管蓋，看了一眼內壁。
管蓋頂部的金屬層和普通口紅沒有區別，但她用指甲沿著邊緣扣了一下，一片薄銅片彈開了，裡面卷著一張火柴盒大小的薄紙。
“紙上寫了什麼？”
“明遠書局的第二套接頭暗號，萬一原來那套暴露了，你用這個。”
沈清秋把銅片按回去，擰上管蓋，在嘴唇上補了一層口紅。
“好看嗎？”
裴硯遲的目光從金絲眼鏡上方越過來，在她嘴唇上停了兩秒。
“顏色正。”
“我問的不是顏色。”
裴硯遲把目光收回到桌面的茶杯上。
“太太出門注意安全，百貨公司三樓咖啡廳西側靠窗的位置光線最好，坐那裡方便你看人臉。”
“你連座位都替我選好了？”
“順便查過的，三樓西側窗戶外面正對馬路，老周的車停在那棵法國梧桐下面，你從窗戶往下看能首接看到車頂。”
沈清秋把口紅放進手袋裡。
“裴硯遲。”
“嗯。”
“如果今天的結果是他清白呢？”
“那你劃掉名字。”
“如果不清白呢？”
“那你今天不要動手，回來我們再定方案。”
“我沒打算在百貨公司動手。”
“你這個人急起來什麼都敢幹。”
沈清秋扯了扯嘴角，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裴硯遲又咳了兩聲。
“粥裡的紅棗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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