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今天要不要帶把傘？”
老周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腦袋，目光往天上掃了一圈。
沈清秋拉開後座的車門坐進去。
“不用，半小時就回來。”
車子沿著福煦路拐了兩個彎，在明遠書局門口停下。
沈清秋推門進去，在舊畫報架上隨手抽了一本翻了翻，目光掃過櫃檯後的老闆。
老闆正用剪刀裁報紙，頭也沒抬。
她走到儲物櫃前，從手袋裡取出那枚銅錢形狀的鑰匙，擰開櫃門。
櫃子裡有兩樣東西。
一支白蘭花，莖口斜切，說明有紙條。
一箇舊煙盒。
沈清秋先拿起白蘭花，從花莖底部的空腔裡抽出一根紙卷，展開掃了一眼。
內容和之前一樣，是裴硯遲寫的情報提醒。
她把紙條塞進嘴裡嚼碎嚥下。
然後她拿起那個煙盒。
煙盒的封口方式和裴硯遲的花莖紙條不同，摺疊的角度是朝左壓的。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封口習慣。
沈清秋的手指在煙盒上頓了一拍，翻開盒蓋，裡面有一張折成細條的白棉紙。
她展開。
三行字。
寒蟬，速查代號孤狼，若確認其為叛徒，七日內執行鋤奸，等級最高。
沈清秋的手指縮了回來。
棉紙在空中飄了一下，落在櫃子的鐵底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盯著那三行字看了三秒。
又彎腰撿起來看了第二遍。
第三遍。
鋤奸。
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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