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今天想喝什麼？”
裴硯遲的聲音從書房門口飄過來。
沈清秋正從東院往走廊拐角走，腳步在他的聲音裡慢了半拍。
“隨便。”
“隨便不是一種口味。”
沈清秋停下來，轉過身。
裴硯遲坐在輪椅上，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膝蓋上蓋著那條羊絨毯。
陽光從書房的窗戶斜過來，照在他蒼白的手背上。
虎口的槍繭被毯子的褶皺擋住了。
沈清秋看了他三秒。
“紅豆湯。”
“好。”
裴硯遲轉動輪椅往書房裡退，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遞了一杯咖啡。
“加了半塊糖，太太嚐嚐夠不夠甜。”
沈清秋接過杯子，手指碰到他的指尖。
他的手是涼的。
她端著咖啡跟進了書房，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書房的門半開著，走廊上偶爾傳來丫鬟的腳步聲。
茶几底下的竊聽器忠實地記錄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聲響。
“三少爺，我想做兩件新旗袍。”
沈清秋的聲音恢復了平日那種慵懶的撒嬌腔調。
“太太不是上個月才做了三件？”
“穿膩了，換新的。”
“什麼料子？”
“香雲紗，雙層的，要南海那邊的老師傅手工織的。”
“多少錢？”
“八百大洋。”
裴硯遲把咖啡杯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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