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伴侶這西個字，聽起來比夫妻貴多了。”
沈清秋把電文貼身收好，剛要去拿火柴，裴硯遲己經把銅盆推到她面前。
裴硯遲道：“貴也要燒，留紙就是給武田遞刀。”
沈清秋把火柴擦亮，看著紙角捲起：“方奎失聯，武田今晚一定會知道。”
阿寬在門外低聲道：“少爺，喬二爺回信，方奎己經進倉庫，嘴堵著，人沒醒。”
裴硯遲道：“讓喬二爺別審，別打，別問，留他一口清醒氣到明早。”
阿寬應下，又補了一句：“陸少校走軍統線，路上換了兩輛車，暫時沒人跟。”
沈清秋把灰燼攪散：“暫時兩個字不好聽。”
裴硯遲看她：“你想讓陸宗燁撤？”
“他不會撤，他要拿副本回去抽軍統自己的臉。”
“那就讓他抽。”裴硯遲把一張碼頭圖鋪開：“我們要盯三和洋行碼頭，海棠號，秦玉蘭，裴硯明。”
沈清秋坐到他對面：“還有武田。”
“武田不會親自去，他會讓松本盯。”
“他若不去，說明他己經不把方奎當主棋。”
裴硯遲抬眼：“毒蛇被捕，棋局就該換。”
同一夜，特高課二樓辦公室裡，松本把一份薄薄的報告放到武田信也面前，手套上還沾著碼頭的煤灰。
松本道：“方奎沒有回北西川路，照相館暗房也空了，三和洋行賬房被人翻過。”
武田沒有立刻翻報告，只拿起紅酒杯，看著杯壁上留下的痕跡：“秦玉蘭呢？”
“按計劃去了碼頭，她說底稿可以上船，但方奎遲遲未到，她要求更換撤離路線。”
“她怕了？”
“她說方奎可能被陸宗燁扣住。”
武田把酒杯放下：“不是陸宗燁。”
松本低頭：“課長的意思是？”
武田把裴硯遲和沈清秋的照片並排擺在桌面，照片邊角被燈光照得發白：“裴硯遲上午才被我探過腿，沈清秋下午便出現在軍統聯誼，晚上方奎失聯，若只看單件事，每一件都能解釋，放在一起，就太整齊。”
松本道：“裴家三少爺仍在輪椅上，裴太太只是借顧問身份入場，未必能抓人。”
“松本，真正會抓人的，不一定親自握繩。”
武田用銀刀壓住兩張照片中間的縫隙：“我從前查孤狼，也查寒蟬，查的是兩條線，現在看來，他們可能己經變成一張網。”
松本臉色收緊：“課長懷疑，他們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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