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明天以前，我只恨他的外室比我花得多。”
沈清秋這句話傳到趙氏耳朵裡時，趙氏正在自己房裡砸一隻粉彩茶盞，碎瓷滾到門邊，貼身丫頭嚇得跪在地上不敢收。
沈清秋進門就看見滿地狼藉，輕輕提起旗袍下襬：“大嫂，瓷器砸了還要花錢補，您這氣生得不划算。”
趙氏坐在榻邊，眼睛發紅，脂粉被淚水衝出兩道痕：“你少說風涼話，船票呢？”
沈清秋讓王媽關門，自己坐到趙氏對面：“船票在路上，天津，北平，香港，三條線，看你想把那位姑娘送多遠。”
趙氏抬頭：“我要她滾出上海。”
“可以。”
“還要裴硯明找不到她。”
“也可以。”
趙氏盯著她：“你要什麼？”
沈清秋把一隻小銀盒放在桌上，裡面是香粉，質地細膩，帶著淡淡花香：“大哥書房鑰匙的印。”
趙氏臉色一變：“你要進他書房？”
“不是我進，是你繼續進。”
“我昨日才拿了一份舊檔案，今天再動，他會懷疑。”
沈清秋把銀盒推近：“所以別拿東西，先壓印。”
趙氏看著香粉：“怎麼做？”
沈清秋取出一把自己的小鑰匙示範，先在鑰匙齒上薄薄沾粉，再壓到溼過的軟蠟上：“壓一下就夠，別貪多，鑰匙放回原處前，用帕子擦乾淨。”
趙氏道：“軟蠟呢？”
王媽把一枚用油紙包著的小塊放到桌上。
沈清秋道：“藏在胭脂盒底，不會有人查。”
趙氏拿起來，手還算穩：“你要他的私章？”
“先要拓印。”
“他私章鎖在暗櫃裡。”
“所以先拿鑰匙印。”
趙氏低頭看著軟蠟：“船票什麼時候給？”
沈清秋道：“鑰匙印到手，船票就到。”
趙氏冷笑：“你把我當丫頭使？”
沈清秋看著她：“大嫂，我是在幫你把外室送走，順便把你的嫁妝從裴硯明手裡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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