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皺眉：“三和洋行是日方背景。”
裴硯明立刻道：“生意往來罷了，上海灘誰家不跟洋行走賬？”
沈清秋把外室處拿來的小賬本放上桌：“我不知道生意，我只撿到一本賬。”
老太太奪過去，翻到末頁，手背青筋頂起：“裴硯明，這上頭的貨單怎麼回事？”
“偽造。”
趙氏衝上去：“你的私章是偽造？你給那女人買房的銀票也是偽造？”
裴硯明揚手，沈清秋搶先把茶盞塞進趙氏手裡，茶水潑溼趙氏袖口，趙氏順勢哭得更兇。
“老太太，您看見了，他當著族叔都敢打我，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害我。”
老太太柺杖砸地，杯盞亂響：“裴硯明，跪下。”
裴硯明沒動：“祖母，您別被她們騙了。”
裴硯遲開口：“吳賬房，把舊檔房取出的嫁妝抵押清單呈上來。”
裴硯明轉頭：“你怎麼知道舊檔房取了清單？”
裴硯遲又咳了兩聲：“趙氏鬧到祖母院裡，舊檔房自然要開，這不難猜。”
吳賬房呈上夾層檔案，老太太翻到地契副頁，三和洋行舊倉和沈氏舊廠幾個字映入眼底，她的手停在半空，柺杖從膝邊滑落，被丫頭慌忙扶住。
族叔湊近：“沈氏舊廠？這不是查封產業，怎麼會在裴家舊檔裡？”
裴硯明上前搶檔案：“舊賬而己，早過了年限。”
沈清秋抬手擋住他：“大哥，別碰，紙老，碰壞了賠不起。”
裴硯明咬牙：“讓開。”
裴硯遲推著輪椅上前：“大哥，祖母還沒看完。”
老太太抬頭：“裴硯明，你告訴我，沈氏舊廠為什麼經你手轉給三和洋行？”
裴硯明用怒意遮住慌亂：“祖母，那是日方查封資產，我只是做中間人，裴家沒虧。”
族叔拍案：“祖產賬房裡藏日方查封資產的轉讓地契，你還說沒虧？”
沈清秋添了一句：“不止沒虧，大哥還賺了，大嫂嫁妝都搭進去了。”
趙氏哭道：“老太太，您要給我做主。”
老太太喘著氣，指向裴硯明：“從今日起，裴氏航運，賬房，總倉，交還宗輝和族中共管，裴硯明不得再代管家產。”
裴硯明看向裴硯遲：“你算計我？”
裴硯遲低頭理毯子：“大哥，賬是你做的，章是你蓋的，女人也是你養的。”
沈清秋接上：“錢也是你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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