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新入宮的妃嬪要去景仁宮中一同向皇后和諸位妃嬪請安見禮。
安陵容自知自己位份不高,又是初次與眾人相見,因此穿戴並不出眾,只求一個不顯眼便罷了。
按照規矩向皇后請安前要先見過各宮主位,再由主位妃嬪領著一塊去向皇后請安。
只是她穿戴整齊,與富察貴人已經閒談一盞茶功夫,仍舊未見到夏常在來,打發了宮女過去,才知道夏常在自己一個人早走了。
富察貴人怒不可遏,在桌案上重重一拍,高聲罵道:“好個沒規矩的,竟全然不將我放在眼裡!”
她住在這延禧宮主殿,雖然只是貴人位份,可明眼人誰不知這主位的位置必然是為她準備的,偏偏這個夏氏屢屢不將她放在眼裡,實在可惡!
安陵容本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夏冬春的蠢笨,但也沒想到人情世故方面,對方也是如此不開竅,倒是省了她不少挑撥功夫。
“姐姐消消氣,夏常在不懂規矩是她的過錯,姐姐何必氣著自己的身子,早晚有教導她的時候。”
富察貴人想到夏常在的目中無人就生氣,偏偏身邊還坐著一位恭敬規矩的安答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心中對夏冬春的厭惡更上一層。
“她上趕著巴結皇后娘娘,哪裡還會把我放在眼裡?咱們去瞧瞧,得罪了華妃,這夏氏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說著,富察貴人起身,忍著怒色領著安陵容一道往景仁宮而去。
延禧宮與景仁宮離得近,因此很快就到了,剛到門口就聽見夏常在那毫不遮掩的笑聲。
“呵呵呵,齊妃娘娘真會說笑,您生育了三阿哥,又有資歷,我們這些新人哪裡比得上您的萬分之一呢。”
這是景仁宮進不去,就趕著先巴結起先到的齊妃,只是她巴結倒也罷了,偏拉扯上新入宮的妃嬪,語氣市儈。模樣難看。
其餘新入宮的妃嬪都站的離她遠遠的,便是欣常在也露出幾分不屑之色。
齊妃面對夏常在的奉承倒是自得,只是她也嫌棄對方的聒噪浮誇,見富察貴人來了連忙笑著招手。
“嬪妾給齊妃娘娘請安。”
富察貴人帶著安陵容行禮,姿態端莊自持,起身時還不屑的掃了夏冬春一眼。
“快起來吧。”
齊妃面對富察貴人倒是溫和親切許多,只是眼裡依舊沒有安陵容。
【叮!檢測到關鍵人物:齊妃李靜言,已錄入】
芳霏姑姑說過,齊妃娘娘姓李,父親曾為知府,想來這次的關鍵人物便是齊妃了。
安陵容瞧著夏冬春望著自己時那譏諷的神情,溫聲問道:“我和富察姐姐可是在延禧宮等夏常在許久,怎麼夏常在自己先來了?”
她這話看似隨口一問,但是周圍人的人都是心細如髮,不和自己宮裡的妃嬪一塊來,能是為了什麼?
不外乎是上趕著巴結位高得寵的老人兒,或是和同住一宮的妃嬪合不來,藐視主位。
雖然富察貴人還不是嬪位,可大家都心裡知道這是早晚的事,因此夏常在的行為就顯得很不懂人情世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