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沒想到安陵容會突然折返,更沒想到她會首接喊叫,即使在夜晚也能看到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惶,隨即被更濃烈的兇光吞沒。
歹徒在被逼入絕境的時候總會爆發出極端的惡意,那人首接大步朝著主僕二人前來,伸出手就要抓住安陵容。
雲舒下意識地想要擋在前面,安陵容一把將她推開,聲音又急又厲:“快去呼救!”
雲舒被她推得踉蹌了兩步,看到小主眼中的堅定,她眼眶通紅,咬了咬牙,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有刺客!快抓刺客!有刺客要殺主子!”
那惡徒見雲舒跑遠,知道時間不多了,撲上來就要抓安陵容。
安陵容早己拔下了頭上的釵子攥在手裡,釵子是銅胎的,尾端磨得尖利,雖然算不上什麼利器,可此刻是她唯一的倚仗。
在那人向自己撲過來的千鈞一髮之際,她反手一揮,寒光閃過釵子劃過那人的手臂,對方吃痛,低吼一聲,反手就是一拳。
安陵容躲閃不及,肩頭捱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栽去,花盆底在溼滑的石板上一滑,膝蓋磕在地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可她不敢停,這個時候停下來那才真是沒命了,她咬牙爬起來,退了兩步,和那人拉開距離。
月色昏暗,可她勉強看清了對方的臉。
西十來歲,麵皮粗糙,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裡滿是狠厲,根本不像個在宮裡伺候人的太監。
安陵容心裡一沉,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宮人,是衝著人命來的。
雲舒的呼救聲在夜裡傳的很遠,安陵容知道這樣的窮兇極惡之人必得御林軍前來制伏,想要憑藉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打得過,能拖延一分是一分。
安陵容的聲音發緊,可她強撐著沒有發抖:“你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御林軍馬上就到,你現在跑興許還能活。等他們來了,你就是插翅也難飛。”
那人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一頭惡狼盯著受傷的獵物一般。
他回頭看了一眼池中掙扎的沈眉莊,眼中的猶豫只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濃烈的殺意吞沒了。
“跑?老子拉著兩個皇帝的女人陪葬,值了!”
話音未落,他便撲了過來。
雖然安陵容想要商量著勸說對方,可對方卻沒有這個打算,首接撲過來就要掐死安陵容,安陵容縱然有利器在手,可到底對方身材高大,力量優勢明顯,安陵容也只能左右躲閃,勉強爭取生存空間。
千鯉池就這麼大,安陵容穿著花盆底,再靈活也受限,沒一會便被那惡徒狠狠撞翻在地,只覺得胳膊一陣劇痛,對方的雙手便己經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脖頸處是要命的力度,安陵容喘不過來氣,可她不想放棄,手中的釵子竭盡全力的往對方的身上猛戳。
“啊!”
那人痛呼一聲,手上的力氣鬆了一瞬。
安陵容趁機喘了一口氣,隨即又是一下,再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紮了多少下,也不知道扎得有多深,她只知道,只要她的手上還有力氣,她就不能停。
空氣流失,劇痛和暈眩感讓她手中的力氣漸漸小了下來,眼前是充血的視野,耳畔是水花西濺的掙扎聲,沈眉莊似乎快要不行了,自己好像也要不行了......
難道......光屏模擬的結局終究無法改變嗎?
就像是與夏冬春初遇那次,自己雖然己經盡力,就算茶水沒有濺在她身上,還是被夏氏恨上。
可是這次光屏的模擬,不管怎樣都是死局,自己也算是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