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這才明白，秋棠，才是他埋在心尖上的人。
站在拐角處，忽然想起從前。
每次我與謝長屹見面，秋棠都在一旁伺候。
她遞茶、添香、退出去掩門，安安靜靜的。
我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悄悄鑽進了他的心裡。
生根發芽，拔都拔不掉。
我去問秋棠。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渾身發抖:「小姐......那日試探，大人喝得爛醉。奴婢本要走的，可他拉住奴婢不放......後來......」
後來假戲真做，有了首尾。
我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秋棠是我從破廟裡撿回來的孤女。
那年寒冬，她縮在神像後面，渾身是傷，餓得只剩一口氣。
我帶她回家，給她衣裳穿，給她熱飯吃，待她親如姐妹。
可偏偏是她。
後來的日子，我冷眼看著。
謝長屹待她越是刻薄，眼底那抹隱忍的心疼就越藏不住。
每逢她垂眸落淚，他握茶杯的手指就發白，眼神黏在她身上，移都移不開。
秋棠終究受不住。
一根白綾，懸在了樑上。
謝長屹趕過去時，人已經涼透了。
他抱著她，一聲不吭，就那麼抱了一整夜。
往後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積鬱成疾。
臨終榻前，他攥著我的手，滿目懊悔:「給秋棠......一個平妻名分。算是......圓了這場主僕情誼。」
我望著他那張脫了相的臉，心頭只餘荒唐。
他一個人的執念，竟賠上了我們三個人的一輩子。
03
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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