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頭看了徐卿長一眼，心跳微快。
乾咳一聲。
「徐公子，麻煩把船槳拿來。」
徐卿長沒有多問，轉身去取了船槳，遞到我手裡。
我接過槳，掂了掂分量，正好。
謝長屹還在那喊著什麼。
我掄起船槳，對準他的腦袋，用力一拍。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謝長屹整個人被拍進了湖裡，狼狽地在水中撲騰。
我扔了船槳，拍了拍手，長舒一口氣。
「真是吵死了!」
轉頭一看，徐卿長已經別過臉去，正望著遠處的水面，神色認真。
「顧小姐，那邊好像景色更好。我叫船伕去那裡。」
我看著他那副故作不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
......
25
謝長屹被人從湖裡撈上來時，已經嗆了不少水。
人雖救回來了，腦袋卻傷了。
大夫說是落水時撞到了船幫，瘀血積在顱內，化不開，便成了時而清醒、時而痴狂的樣子。
清醒的時候，他坐在床上，喃喃地說:「我不該那樣對她......我錯了......」
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
可痴狂的時候，他逢人便說阿螢是我的妻子，抱著枕頭喊我的名字。
謝夫人請遍了京中的名醫，藥石罔效，病情卻一日重過一日。
後來，不知是誰請來了一位遊方的高僧。
那高僧看了謝長屹一眼，雙手合十，只說了兩句話:「施主前世欠了債，今生所受之苦，皆是在償還舊業。欠了多少，便還多少，旁人替不得，也醫不得。」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懷疑了一下。
那高僧......不會是寺廟裡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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