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某處。
雨勢似乎沒有消減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大,淅淅瀝瀝的雨聲瀰漫在森林之中,不過饒是這樣也沒有蓋住人類的叫罵聲。
小心眼的埃瑪小姐此時正被緊緊地捆在一旁的樹幹上。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埃瑪此刻並沒有恐懼感,這一點連埃瑪自己都感覺有些奇怪。
雨滴擊打在橡樹葉上,附帶而上的重力得到些許緩和,最終滴落在埃瑪的臉頰上,帶著橡樹特有的淡香。
她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死在這裡也不錯。
反正就算是活著回去,也不過是一切回到原點。
也許她最終還是會在數年後的產房裡,為一個自己並不愛的男人難產而死,結束自己平凡又不出彩的人生。
也許現在死在這裡,有一天某個好心的學者,在編寫奧斯本家族的傳記時,會寫著,某年某月,赫爾福德伯爵的長女不畏惡徒,不屈而亡。
不知道羅蘭在臨死之時,是否也是如此平靜。。。。。。。不,這是肯定的。
「他麼的,老子現在就要砍死她!」
一個戴著眼罩的壯漢正拿著一把匕首揮舞著,帶著刀疤的面孔在怒意的加持下顯得異常猙獰,只是他雖然對著埃瑪叫喊,一副要剁了埃瑪的樣子,但是一切都如此遙遠。
因為此刻一個矮個子的男人正死死抱著刀疤臉。
「住手,抑制住你的怒火。這樣沒有意義。她是我們的戰利品,我們總得留點什麼,好換點什麼。」
矮個子顯然比刀疤臉要冷靜理性得多。
「這群英格蘭人攻打我們土地的時候,可沒這麼想。」
「可她是個諾曼人。我學過一點法語,她說的是法語。」
「怎麼?諾曼人就比英格蘭人好多少了嗎?你也想學那個可憎的卡拉多格?給英格蘭人當狗之後,又向諾曼人當狗?你也收了諾曼人的金子是嗎!?
威爾斯的未來就是被你們這群人敗壞的!」刀疤臉顯得異常激動。(卡拉多格:格拉摩根主人,南威爾斯領主,1072年成功擊敗德赫巴斯王國,長期與諾曼人結盟,與赫爾福德伯爵交好。)
「差不多得了。說好聽點咱們是傭兵,說難聽的點咱們就是流寇,你覺得里斯國王真看得起我們?要不是有仗打,咱們就是他絞刑架上的風乾肉。
你還和國王共情起來了。咱們能吃飽才是正途。忠誠什麼的,是那些貴族騎士才有資格談的。」(德赫巴斯國王里斯。阿普。圖德,在1080擊敗卡拉多格,重新掌控南威爾斯。)
矮個子說著鬆開了刀疤臉,突然的鬆手直接讓刀疤臉的身體失衡,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匕首飛向了半空,向著刀疤臉襲來,他驚恐地閉上了眼眸。
所幸匕首僅僅只是擦著他的耳朵,插在了地上。
刀疤臉舒了一口氣,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隨後狠狠地瞪了矮個子一眼。
「就是人人這麼想,所以威爾斯才變成這樣。那些英格蘭人和諾曼人都能夠欺辱我們。咱們是傭兵又如何?就算是流寇又怎麼樣?就算是流寇,咱們也是威爾斯人,在英格蘭人和諾曼人眼裡,就低他們一等。」
矮個子的話語顯然沒有說服他,他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在矮個子的腳邊。
「咱們的弟兄還被她弄死了好幾個。他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說得你好像真的很在乎似的。你要是平時給他們多發幾先令,他們也不至於現在死不瞑目,可惜你寧願用幾磅去買十幾個奴隸。」
矮個子走到了一個士兵屍體身旁,微微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拂過他們瞪圓的眼睛,只是連續幾次也無法將他們的眼睛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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