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叔叔,該讓你的衛隊頂上了。一群輕步兵對抗騎兵到現在已經是極限,再進行下去,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屠殺!他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勇氣。」
拉格曼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場景,用馬鞭指著囚徒隊伍的最前端。
「不,還不夠。拉格曼。他們的任務就是被屠殺,我們需要的就是他們奮力抵抗之後的潰退,我們需要讓這幫蘇格蘭人過過癮。
然後在這幫志得意滿的蘇格蘭人開始喜悅地獵殺潰兵,你的父親發起進攻時,我們才可以頂上。這是你父親的命令。」
阿萊特淡淡地說著,隨後指了指囚徒軍隊。
「我沒必要把我的精銳推出去,救一幫毫無價值的奴隸。」
「不,他們已經足夠有價值了!勇士,不該以這樣恥辱且徒勞的方式死亡。這樣卑劣的勝利,可值得哪怕半分的榮耀?哪怕是索爾也不會為這種卑劣的勝利而感到喜悅!」
拉格曼驅馬來到阿萊特身前。
「榮耀已經過時了。孩子。你不能僅從埃達中學習作戰的技巧,那樣太天真。奴隸不值得同情,索爾不會同情奴隸。」(埃達:北歐史詩,講述北歐神話,長期以口頭形式流傳。十三世紀成書。)
阿萊特看了一眼拉格曼,隨後便漠然地看著不遠處的囚徒軍隊。
「不,他們已經不是奴隸了。你剛才說過戰不畏死者得享自由。他們現在無疑是自由民!索爾必為他們而感到喜悅!」
拉格曼對著阿萊特大聲地吼道。
然而阿萊特依舊不為所動。
「好吧。你覺得這不是明智的事,但我覺得這有損榮耀。你說不戰而逃者,當受責罰。現在沒人會處罰你,也許也沒人可以處罰你。但索爾必然為你而感到羞恥。
當你覺得可以拋卻一切渴求勝利的時候,你為什麼還敢稱自己為維京人?為什麼還敢口呼索爾與奧丁!墮入黑暗,奸猾狡詐,對於其他族群,難道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也許維京人天生有著這些特質,但是我仍舊覺得我們有著更多特別的東西。
我們尊崇奧丁,讚美索爾,呼喚提爾,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獨愛勇者。我想現在的瓦爾哈拉一定滿是渡鴉的哀啼,因為現世的勇者早已消亡,長船不再是戰船,不再是自由與勇敢之橋,而是成了懦夫的避風港!」
見叔叔阿萊特依舊無動於衷,他身後的衛隊也沒有反應,拉格曼嘆息了一聲,抽出了長劍。
「奧丁與我們同在!」
拉格曼喊著與萊夫同樣的口號,揮動著韁繩,驅使著戰馬向著前方的囚徒軍隊衝去。
「奧丁與我們同在!」
隨著拉格曼的離去,衛隊中有幾個人不由自主地跟著喊了一句。
「不同的時代,走上了同一個道路。我們還真是相像。這是宿命嗎?這注定是條艱難的道路,明明你可以走得更加輕鬆。」
阿萊特看著拉格曼向著前方遠去的背影,有些落寞地呢喃了一句,嘆息了一聲,隨後抽出了長劍。
他原來也有那樣的機會,只是年輕時被一腔熱血所感染,和拉格曼一樣像是個傻子一樣,放棄了。
然後在外混了這麼多年,也不過是現在這個落魄模樣,成為一個年老的傭兵頭子。而他的那個哥哥卻可以那樣趾高氣昂,隨意地役使自己,曾經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也是那樣的好。
「約姆斯戰士們,取悅奧丁與索爾吧。我們將在瓦爾哈拉,與奧丁,與索爾,與阿斯加德的諸神,共飲蜜酒!諸神庇佑!」
「諸神庇佑!」
「諸神庇佑!」
」!佑庇神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