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鐘之後,埃裡克陪著羅貝爾走到了城堡外。
城堡外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頭,除了一些身體的汗臭,排洩物的味道,還有更濃重的血腥味。
埃裡克看到了人群中一些人舉著一些血淋淋的肢體,還有夾雜在眾人吵鬧聲中的慘叫聲,估計是發生了踩踏事件。
已經產生了流血衝突,流血事件發生得很突然,估計很多貴族沒有想到這幫刁民居然敢真的動手,他們於是躲進了羅貝爾的城堡裡,城堡的小門被守衛給關上了。
可饒是這樣,那群平民還拿著棍棒捅進柵欄裡,試圖戳裡面的貴族。
有些奇怪的是埃裡克居然沒有看到那個奧多伯爵,明明剛才還一副要報仇雪恨的樣子。
埃裡克走到柵欄前,那幾個侍衛,正準備攔住埃裡克,埃裡克卻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長槍。
隨後一路跑上了樓,那是一個在城堡門口正上方的陽臺,他揮動了長槍,猛擊了一下一旁牆壁上的金屬盾牌。
發出刺耳的金屬震顫聲,柵欄外湊得最近的暴動人群,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人群的騷動開始逐漸安靜了下來。
隨後城堡前的人群開始將目光投放到了埃裡克的身上。
「在審判將近的日子,人要為他們所說的每一句不慎之語交代,因為上帝不是混亂的上帝,而是和平的上帝!妄語者,貪婪者,動刀兵者,必受地獄之火!」
埃裡克此刻仍舊是教士打扮,他高舉起胸前的十字架。
人群逐漸安靜了下來,有人畏懼地跪了下來,不過大多數人站著。
「我想你們之中的大多數人,來到此處,是為了渴求以和平之舉來達成各自的願望。但是此刻你們為什麼要違背自己的初衷,讓情緒為惡魔所操弄,拋棄上帝的和平?
你們須知這是褻瀆,這是莫大的瀆神之舉。聖經教你們弒殺自己的兄弟姐妹?叫你們如此狂妄踐踏上帝裁決的秩序?你們因憎惡以暴制暴,才來到此處,現在卻以暴力的方式達成你們訴求?這是何等的卑劣!」
此時收到求救訊號的護衛騎士也快速地向著城堡靠近,並且很快就聚集了起來,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這種時刻,便是最頑固的分子也只能夠低頭沉默。
「妄動刀兵者必死於刀下,願以平和之心與公爵洽談者,可留於此地。你們能夠來到此地,就應該相信公爵是抱著決心,去傾聽你們的問題與訴求的。
我想來到此處的諸位,也都或多或少地瞭解到羅貝爾公爵是絕不同於老公爵的貴族,試問哪個領地上的貴族如此謙卑與公正,公爵既然召見你們,必然留有你們的位子。
你們有足夠的時間,向他抱怨你們的不滿與訴求。我現在宣佈第一屆諾曼第三級會議於此刻正式召開,具有代表身份資格者,可進入城堡。」
柵欄旁的守衛,有些不確定地看向了身後的羅貝爾。
羅貝爾將一旁帶著諾曼第家族紋章的旗幟扔給了守衛,守衛點了點頭,揮舞了一下旗幟,門前圍聚的人群開始逐漸地向後退,守衛鬆了一口氣拉開了柵欄。
原先的人開始退後,一群明顯衣著光鮮一些的人開始向前方靠近,取出證件遞給守衛檢查。
這群人大多數是城市裡的行會成員。
不知何時奧多伯爵突然出現在羅貝爾身旁,小聲但是又好像刻意地說了一句:「一群賤民,他們唯一能夠聽懂的語言就是暴力。」
三級會議是三個等級分別在不同的房間裡開會,或許可以解釋為人數太多,城堡裡不存在足以容納所有人的房間,但這樣的理由只是用來糊弄平民和貴族的。
事實上這是為了確保主君始終知曉最多的資訊,擁有最大的主動權。
等待了大概三個小時,大概所有的代表都已經進入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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