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曼人雖然殘酷,但是還能夠留我一名,那群丹麥人來了,怕不是連命都沒有了。還房子,還糧食。你現在還活著就該感謝威廉國王。」
「對對對,據說那群丹麥人現在還是異教徒,茹毛飲血,活吃人肉,太可怕了。如果房子和糧食被燒,能夠獲得活下去的希望不是挺好的?」
「你們混淆視聽!你們他媽的別得意,你遲早和我們一樣!」
「當然了,你們村沒被燒,你還有房子住!沒燒你的房子和糧食,你當然樂意啊!要不我把你的房子燒了怎麼樣?」
「我爺爺就為丹麥人效力過,他們沒那麼可怕,諾曼人才是最邪惡的人,那時候北方也沒有現在這麼慘。」
「好好好,馬腳露出來了吧。你這個丹麥人的間諜!我先收拾了你!」
「你說我是間諜?我爸爸為愛德華國王流過血,我外公為愛德華國王受過傷!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我看你才是諾曼人的間諜!」
「省省吧,哪個國王不這樣,哪個貴族把平民當人看了?阿爾弗雷德大帝的時候,這種破事就沒少幹!依我看,這貴族和國王就沒一個好人。」
「阿爾弗雷德大帝那是為了抵抗丹麥人,那是保護英格蘭!和丹麥人以及諾曼人可不同!他是偉大的!」
「是是是,不同,不同,等送你去填兵線你就知道哪裡不同了。」
。。。。。。。
埃裡克方。
「國有奸邪!佞臣當道!國王昏聵!聽信讒言!倒行逆施!
國王威廉,他奸詐而又貪婪,悖逆上帝之願,褫奪長子應許之繼承權!倒施堅壁清野之行,放縱火焰焚屋之舉!他禍國殃民!他狂悖不堪!
王子羅貝爾,他慷慨而又仁慈,必拭去飢餓者之淚水,但叫人人有食,人人有衣,有處可棲身,有褥可暖身!他行上帝之願,他牧天主之羔羊!」
埃裡克一方的騎士揮舞著諾曼第的雙獅旗,只是與阿爾諾揮舞的雙獅旗有所不同的是,這面旗幟的雙獅之上,有一行顯眼的文字,那是英語形式的羅貝爾之名。
他們在村落中一邊騎行,一邊吶喊著埃裡克所編訂好的口號,他們向著被焚燬房屋和缺乏糧食的村民扔去糧食。
不少已經餓了好幾天的村民爭相搶奪,很多人激動得哭了出來。
「英格蘭有福了,我們將有一位仁慈的君主!他慷慨而又仁慈!吟遊詩人必會傳頌千遍他的事蹟。」
「諾曼人會這麼好心?說不定這些只是些發黴的糧食,也許摻了毒藥也說不定。」
「我們已經一無所有了,他一個王子為何要奪取我的性命?」
「一群愚昧的人,把那群可憎的諾曼人當成善人,他們只是把你原來該有的東西還給你罷了。
就像一個壞人被打斷了一條腿,那個壞人給了你一個柺杖,你卻還要感謝他的仁慈。真是荒唐又可笑。」
「這麼刻薄做什麼?國王和貴族不都這樣嗎?我寧願在兩個壞人裡面挑一個不算那麼壞的,我不指望他們是好人,但起碼不要那麼壞。」
「就是,至少這位羅貝爾王子還會和我們裝裝樣子,但是那位威廉國王卻連裝樣子都懶得裝,這已經高下立判了不是嗎?」
「我也同意,我吃了他的糧食而活了下來,因此我祈禱,上帝與這位仁慈的王子同在,擊敗邪惡的威廉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