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微微一愣。
「短襪乾的?算了,無所謂了,是也好,不是也罷。戰爭總得有些出乎意料的地方。這也算對得起他身上的那身血。」
威廉雙手伸出,左右兩旁的扈從分別為他遞送了騎槍以及鳶尾盾。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身後的騎士們也如同威廉一樣,快速地換上了騎槍以及鳶尾盾。
他們都是威廉分封在倫敦城附近的騎土,是威廉最信任的親衛騎土,同時也是跟隨威廉征戰多年,久經歷練的,最驍勇的諾曼騎土。
威廉率領著騎士衝出了灌木叢,身體微微前傾,驅使著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擠作一團的熱那亞弩手以及佛蘭德斯長矛兵衝去。
倫敦城外,熱那亞弩手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正在騷擾城門上的守軍,另一部分與佛蘭德斯長矛兵混在一起爭先擠入倫敦城。
由於後者的喧鬧,使得兩者都沒有注意到威廉的迫近,即便其中有人出聲提醒,但是聲音很快就淹沒在喧鬧聲中,夜的昏暗也模糊了他們的判斷力。
於是乎威廉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徑直衝入了正在進城的佛蘭德斯長矛兵以及熱那亞弩手的混合隊伍中。
後者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措施,很快隊伍直接被騎士強大的衝擊力給衝開了。
猩紅帶著微熱的血液在半空中飛濺,沾染在了正試圖擠入倫敦城的佛蘭德斯長矛兵以及熱那亞弩手的臉上,血腥味隨之漫開,他們才逐漸意識到他們遭遇到了敵襲。
然而一切全都晚了,他們此刻擁擠的陣型,使得他們完全沒有辦法做出任何防禦措施,長矛和弓弩無處施展。
只能夠看到襲來的諾曼騎士輕易地擊殺他們的同伴。
一些被恐懼侵襲的弩手以及長矛兵們,直接跳入了護城河之中,當然更多的是被諾曼騎土給逼入了護城河中,哀豪聲,哭喊聲將夜僅存的氛圍撕得一乾二淨。
戰場態勢已然逆轉,倫敦城外化成了屠宰場。
諾曼騎士的長槍很快在這場輕而易舉的殺戮中斷裂,他們及時換上了自己的長劍。
很快陣型直接被衝散了,由長矛兵和弩兵組成的後翼很快支離破碎,一部分諾曼騎士衝出了後翼,向著正在騷擾倫敦城守軍的熱那亞弩手衝去。
被守軍牽制的這隊熱那亞弩手,根本無暇應對,最外圍的幾個熱那亞弩手很快被帶走了性命。
一個諾曼騎士幸運地用騎槍插穿了四個弩兵的腦袋,興奮地揮舞著自己的騎槍,驅使著戰馬向著征服者威廉靠近,想向他的主君,他的國王展示自己的勇武。
然而就在他接近威廉時,他驟然栽倒在了地上,一柄長刀準確地避開了鎖子甲兜帽,刺入了他的臉頰,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沒了生氣。
濺出的血液,濺在了威廉的臉頰上。
長刀造型很奇怪,不像是西歐,至少不是法蘭克人會用的樣式,像是匈牙利人會用的樣式。
威廉看向了他的左側,他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似乎有一夥騎兵在接近,
短襪,居然還有預備隊?
正在此刻,一陣號角聲在倫敦城外響起,威廉幾乎本能地追尋號角聲的方向。
他注意到不遠處的高坡上火光通明,號角聲正是從那裡傳出來的,藉著火光他看清了高坡上的東西,那是他無比熟悉的東西,那是他諾曼第的主旗。
短襪那小子,沒進倫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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