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背叛
魯本看著他那雙現在被墨水弄髒的手,帶著遺憾的神情。「塔爾蘇斯,」他說,簡短地轉變了話題。
「被一群新來的諾曼人佔領,」瓦爾丹立刻說道,「他們在亞美尼亞人的土地上肆虐,屠殺我們計程車兵,據說諾曼人在塞浦。。。
「」
瓦爾丹正要繼續講下去,魯本卻打斷了瓦爾丹。
「我知道這些,」魯本冷冰冰地說道。「那個叫埃裡克的諾曼人。」
「縝密的埃裡克,他的父親是在南義大利肆虐的諾曼土匪,臭名昭著的吉斯卡爾。」瓦爾丹說,「多虧了派雷格神父。」
就在一週前,他接到線報,奇裡乞亞平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一群諾曼人,勢不可擋地在奇裡乞亞沿海快速擴張,並且毫不手軟地進攻魯本的徵兵隊,以極為可怖的方式凌虐徵兵隊的成員,屍體被切割與突厥人的屍體一樣被懸掛於道路兩側,任由烏鴉啄食。
於是他親自率領一批精銳親衛,試圖弄清楚諾曼人的勢力在奇裡乞亞的沿海平原擴張到了何種地步,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遇到的最大阻礙不是諾曼人軍隊,而是沿海各村莊的亞美尼亞人,事實上他一路上甚至沒有遇見一個諾曼人,以至於他覺得諾曼人入侵只是一個謠言。
然而沿海的亞美尼亞人的變化讓他震驚,這些亞美尼亞人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極為躁動且憤世嫉俗,對他的質問嗤之以鼻,甚至有的村民憑藉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武器,開始主動攻擊他。
直到他最終用了一筆錢收買了一位村民,這位村民告訴他,這些諾曼人的目標不在奇裡乞亞,只是將奇裡乞亞作為據點,他們的目標在更南方的巴勒斯坦,天之耶路撒冷,主的墓地。
同時這位村民告訴瓦爾丹,不必為諾曼人的事情憂慮,因為諾曼人對奇裡乞亞這塊貧瘠的土地並不感興趣,並不打算留在奇裡乞亞,而且就在瓦爾丹到來的三天前,他們已經大批撤走了。
如今只在不遠處的塔爾蘇斯留有少量駐軍,根本不足為懼,瓦爾丹大可以直接進攻塔爾蘇斯,輕而易舉地捉住其中的諾曼人,為那些喪生於諾曼人之手的亞美尼亞士兵復仇,因為他們生前遭受到了何種非人的折磨,亞美尼亞人的英雄,偉大的瓦爾丹將軍必會讓這些士兵的靈魂在地上得到解脫。
瓦爾丹早就聽聞諾曼人素來有狂熱的朝聖傳統,加上一路上的確沒有看到任何諾曼人,於是他聽信了這位村民的提議,前往了塔爾蘇斯城。
然而正當他離開這個村莊,在這個村民的指引下,朝著塔爾蘇斯城的方向行去不久,便被一大群箭雨襲擊,喪失了大片的馬匹,緊接著是密集的騎兵衝擊,他快速地命令步兵組成整型,勉強抵抗住了對方的第一波衝擊。
然而他們已經陷入了包圍,對方弓箭手的箭矢射程極遠,且相當精準,他們被擊敗只是時間問題。
很快在第三波諾曼騎士的衝擊下,他的步兵陣線便被破開一角,陣型被打亂,他只能夠撤退。
然而正當他打算率領著親衛騎兵準備撤退時,一個魁梧的諾曼騎士朝著他衝來,幾乎輕而易舉地就將兩個最接近瓦爾丹的親衛騎士打落馬下。
瓦爾丹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便已至他的身前,瓦爾丹試圖揮動盾牌抵擋對方的騎槍。
然而盾牌傳導而來的巨大力道迫使他手臂回彈,盾牌重重地砸回了他的胸口,緊接著他的腦袋被猛地擊中,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俘虜,身處塔爾蘇斯城。
後來他才知道那位將他生擒的諾曼騎士正是這批諾曼人的首領,英格蘭的格洛斯特伯爵,可憎的吉斯卡爾之子。
對方將他綁在城中央,為塔爾蘇斯的市民們所羞辱,並且對他威逼利誘,試圖勸導他投降,為他們效力。
甚至編造出魯本已經放棄了他,並拒絕為他繳納贖金的謊言。
即便是對方以他忠誠的副官法爾哈德性命威脅,他仍然拒絕向他們投降。
然而直到第七天,折磨竟然結束。
那位名叫埃裡克的諾曼伯爵,一反常態,大讚他的忠誠與勇敢。
以近乎詭異的熱情接待了他,並以一場熱情的宴會接待他,原本面目可憎的敵人恍惚間變成了相見恨晚的朋友」。
他不得不承認那位諾曼伯爵幾乎無所不知,遠見卓識世所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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