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基爾一時間語塞,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埃裡克。
儘管他相當不認同,但他不知道如何反駁,
上帝總是仁慈的,上帝要求人平和。
暴力是魔鬼的低語。
他滿臉苦惱的時候,蓋裡將他的肥手伸到了託基爾身前。
「託基爾,你怎麼有雞蛋?給我一個嚐嚐嘛。我最喜歡吃雞蛋了。」
「好的,謝謝。話說你從哪弄的?」
「問,在切斯特的時候,問老鄉借的。」
託基爾雙手抱胸,身體靠在石塊上,不知道想些什麼。
埃裡克正準備將最後一點雞蛋吃完,格溫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糾正得了嗎?」格溫拿著一根樹枝,在潮溼的泥地上劃著名意義不明的符號。
「我不知道,不過這比你直接接受現實要好得多。」
「不,我只是想說這沒什麼用。」格溫聳了聳肩。
「但是相信這個總比什麼都不信要好。在達成一件事情之前,相信它會被完成,這是成功的第一步。不過在我們這個時代,添上一句,以上帝的名義,會更加應景且有氣勢。
順帶一提,眼下這片森林,在屬於撒克遜人之前,屬於不列顛羅馬人(威爾斯人先民)。撒克遜人得到這片森林,是六百年前發生的事情,甚至更短,在更早的時間,撒克遜人待在德意志地區的森林裡。」
「這是樂觀的說法。換一種說法,不列顛羅馬人(威爾土人先民)已經失去了這片森林長達六百年了。這六百年的時間裡,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節節敗退。」格溫揮舞著樹枝,嚴肅而冷漠地說道。
「你這也太刻薄了。」
「我不是威爾斯人,他們的歷史和慘澹的境遇不會引起我任何共鳴,我才不會為此而感到悲傷。還有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會對你的生活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嗎?
該倒黴,還是倒黴,該貧窮還是貧窮,這片就算屬於威爾斯人又怎麼樣,威爾斯的王也會像那該死的私生子威廉一樣,制定律法將尋常的威爾斯人從森林裡趕出去。
我覺得威爾斯人現在的處境其實也沒那麼糟糕,儘管很多英格蘭人依舊對威爾斯人抱著偏見,
但至少在威爾斯我們還有森林,不,是他們。」
說著格溫將樹枝插入了泥地裡。
兩人的對話聲,引起了一旁正在假寐的少年阿雷德的注意,隨後阿雷德直接坐在兩人之間,隔開了埃裡克和格溫。
然後瞪看埃裡克,對看格溫說了一句。
「哦,順帶一提,阿雷德是純正的威爾斯人。」格溫用大拇指指了指阿雷德。
「他說了什麼?」
「他說你不可信任。」
「這樣嗎?確實,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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