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像個學監一樣對他發出責備的咂舌聲:「不是有幾位,笨蛋,問題是,有幾種本性?
些亞美尼亞人認為基督只有一種本性,我主基督半人半神,人性與神性完美結合。
而羅馬教廷與君士坦丁堡教會則認為,基督有兩種本性,完全的人性和完全的神性。神性和人性是真實而完整的,且在同一個位格內共存,互不混合。互不改變,也不相互分離或割裂。」
「這問題很重要嗎?兩種,三種,二十種,有什麼區別?為什麼要爭論這種東西,我們甚至不知道我們自己有幾種本性,卻在談論基督的本性。」
「區別在於,持有與眾不同的觀點,可以亞美尼亞人相信他們是亞美尼亞人,而不是歸化的希臘人,他們在向希臘人表達不滿,反抗這個希臘人主導的帝國統治。
同時提醒後來的亞美尼亞人,希臘人會在一些方面強迫他們,希臘人絕對不是他們的同類。僅此而已。」
「什麼僅此而已,這也太複雜了。」
「你只需要瞭解,我們行走在這片土地上時,應當作為拯救者受到歡迎,而不是作為傲慢的國王或者自以為是領主。」
「我知道羅貝爾可能不關心這個,但是除我之外的貴族可能不這麼想。除非我們能夠找到足夠的金銀打發他們。
我們的目的本該是耶路撒冷,但是我們現在輕而易舉地奪下了整個奇裡乞亞。埃裡克,我當然覺得這很好,打下奇裡乞亞是你的戰功,但是你的領主是羅貝爾,羅貝爾擁有最後的決定權。
每個諾曼人都渴望土地,也許他們披上十字的時候,確實是想拯救聖墓,但是土地一旦來了,他們的本性就暴露了。
你也是諾曼人,埃裡克,我們諾曼人就這樣,不是嗎?」貝萊姆嘆息了一口氣。
「你瞭解到了什麼?」埃裡克看向了貝萊姆。
「我昨天晚上收到了我弟弟休寄給我的信,你知道的,我讓他代表我們一直待在羅貝爾身邊,以便我們能夠及時知曉羅貝爾的近況。
他在信中告訴我,最近有些男爵和領主在試圖勸諫羅貝爾,分配奇裡乞亞,當然,他們的措辭在名義上是更有效地治理和保護奇裡乞亞。
還有一些諾曼貴族開始大談他們在王位爭奪戰中的功勞,覺得羅貝爾對他們的賞賜根本微不足道,配不上他們對他盡心盡力的付出。」
貝萊姆從懷中將取出一封信,遞給了埃裡克。
埃裡克接過了信,眉頭皺了起來,「我就知道這樣的事情遲早會發生。」
那些勸諫羅貝爾分配奇裡乞亞的諾曼貴族們,絕對不會單獨行動,必然是策劃好的,由於他們不曾參加過埃裡克對奇裡乞亞的戰爭,因而為了贏取更大的支援,他們可能通知了他們各自的下屬騎士,為此事造勢。
「這個訊息大機率已經在騎士們之間隱秘流散開了,現在想來,之前騎士們的躁動,恐怕不全是為了耶路撒冷。」
其中最躁動的要數埃裡克的直屬騎士,先前埃裡克還以為只是因為距離聖墓越來越近的緣故。
埃裡克的直屬騎士肯定認為他們作為拿下奇裡乞亞的主力,優先在奇裡乞亞獲封領地是理所應當的。
現在想來,他們可能不是為了早日收復聖墓,而是因埃裡克對分配奇裡乞亞的事情隻字不提而表達不滿。
「也許我們回一趟賽普勒斯會比較好。」貝萊姆說道。
「不,這隻會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我們繼續向安條克前進,讓羅貝爾知道我們現在很忙,突厥人仍然是我們的大敵。」
>
車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