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哪些狂熱的村民一樣,他也煞有其事地對諾曼十字軍的事蹟誇大其詞,並樂此不疲地虛構著。
「我是英格蘭王國的埃裡克,我效忠於英格蘭之王博愛的羅貝爾。」埃裡克點了點頭,順從這場鬧劇。
頭人們不斷地向埃裡克詢問奇裡乞亞的近況,以及那場虛構的將敘利亞的突厥人軍隊徹底摧毀的戰役,塔爾蘇斯之戰。
他們已經從那個被奧多收買的牧師,那裡聽說過戰鬥的經過,但那是牧師的版本,充滿了祈禱和奇蹟。
埃裡克給他們講的是一個戰士的故事,關於光榮戰死的十字軍戰士和刀劍的屠殺,而在此期間,那位長著濃密鬍鬚和不羈髮型的神職人員不停地插話,喊著「哈利路亞」。
埃裡克猜這就是厄弗瑞米烏斯,那個接替逃跑主教的蠢教士,一個大屠殺的始作俑者。他比埃裡克大不了太多,但他有著洪亮的嗓音和天生的威嚴,這威嚴在他滿腔的熱情中得到了加強。
每次「哈利路亞」都伴隨著飛濺的唾沫,而埃裡克剛描述完從山頂滾下的敗軍突厥人,厄弗瑞米烏斯就躍前一步,開始激昂地訓話:「這就是埃裡克!」
他一邊戳著埃裡克穿著鍊甲的肋骨,一邊大聲喊道,「英格蘭的埃裡克,格洛斯特的埃裡克,突厥人殺手,上帝的戰士,主的劍!他來到我們中間,就像喬治曾在羅貝爾國王遭遇苦難時來到他面前!這些都是全能上帝的跡象!」
人群歡呼,厄弗瑞米烏斯則在描述著即將到來的近東每個異教徒的屠殺時,滿嘴泡沫。
埃裡克設法悄悄地從厄弗瑞米烏斯旁邊溜開,來到講臺後面,抓住巴格拉特那瘦弱的脖子,他也像是個普通村民一般為厄弗瑞米烏斯拙劣的演講而歡呼。
埃裡克把他拖進一條通道,通向一旁的私人房間。
「嘿嘿,大人,表演才剛剛開始。瞧瞧那個牧師說得多麼動聽。簡直我的靈魂都要被洗禮了。」
「突厥人很快就會趕來,」埃裡克揪著他的領口,「然後將會發生一場大屠殺,這些人會因為你的愚蠢和荒唐而送命。」
「聖喬治會賜予我們勝利,就像您在奇裡乞亞一樣。」巴格拉特絲毫不介意埃裡克的行為,笑著說道。
「你真是個蠢豬,」埃裡克低聲咆哮,「你是個耳聾的傻子,無腦的呆子。如果在諾曼第,我會割了你的腸子,把它們餵給豬。」
「但您確實來到了這裡不是嗎?而且還這麼及時。誰能夠說這不是神的旨意呢。哈瑪的統治者亞吉西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您和您的軍隊在我們的幫助下,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它拿下。」
「我們和他的上級領主做了交易,原本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他的領地,你們的所作所為讓他以為我們是敵人了。」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這個,我只能夠說大人您多慮了。哈瑪的主人只效忠於他自己,他的忠誠誓言比起天邊的浮雲還要飄忽不定。
您以為這場屠殺是怎麼誕生的?單純只是因為我們的煽動,不不不,別指望這群賤民膽子有多大。看不到鳥,他們絕對不會扔網。
就在半個月前,哈瑪主人向他的新主子,也就是大馬士革的新統治者,圖圖什獻媚呢。
他把他的大部分軍隊都派了出去,支援圖圖什。圖圖什謀殺了阿齊茲,篡奪了大馬士革公國,阿齊茲的舊部不願效忠圖圖什,聯合法蒂瑪正在和圖圖什對抗。
如今,哈瑪城中善戰的兵士不過三四百人,剩下的不過是充樣子的徵召兵。我們以屠殺引誘他們前來,只要有一百名諾曼騎士就可以在正面擊潰他們。
我已得到線報,亞吉西延計程車兵,最遲明日就。。
」
「我只帶了十二個騎士。」
「那沒事了。」
「你突然纏頭巾做什麼?」
「假意改信,準備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