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遠方的呼喚
巴爾哈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抓住掛在脖子上的新月護身符。
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每個人都害怕麻風病人的灰白。無力的皮膚,大多數麻風病人都會被趕到荒野中,靠天生存,等死。
「你和一個麻風病人在一起幹什麼?」巴爾哈質問約瑟夫。
「他。。。。。。。他他是我的侄子。」約瑟夫無言以對。
「這是神明的詛咒,但是有時候又有奇效,沒有人會對一個麻風病人產生興趣,還有他身上的任何東西。」埃裡克說話了。
「是嘛,我倒不是非常在意,正如從掏糞工身上收來的稅銀沒有糞便味,從尿液收集商身上收來的稅銀沒有尿騷味。不過接受總督保護的其他人可不這麼認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深明大義。
如果你想穿過這座村子,進入哈瑪城區,你得交給我兩枚銀幣。」巴爾哈再次對著埃裡克擺了擺手,索要銀幣。
埃裡克裝作找不到銀幣,上下摸索了好一陣,才從空間中取出一枚銀幣遞給了巴爾哈。
「你是聾子嗎?我說的是兩枚。你只交了一半,那麼你就準備好,只有一半能夠過去。」巴爾哈右手象徵性地將佩劍拔出劍鞘,以示威脅,左手卻拿著那枚銀幣聞了聞,故意擺出一副陶醉的模樣,放進了木盤之中。
「我們的商隊遭受了磨難,正如大人現在看到的,就只剩下我和我叔叔可憐的一家,我們正在南下,盤纏已經所剩無幾。」埃裡克扭曲的聲音在緊閉的面具中迴盪,顯得低沉而刺耳。
巴爾哈聽出了埃裡克的聲音中隱含的敵意,卻不以為然。他並不認為埃裡克是威脅,因為他身邊有二十個士兵,還有更多的人在村裡。
巴爾哈坐在了椅子上,接過屬下士兵遞來的庫米斯酒(Kus,一種馬奶酒),說:「什麼磨難?」
「一群基督暴徒,就如剛才大人所言的那樣,而且更加可怕。」
「在摩蘇爾?」巴爾哈漫不經心地喝著酒。
「不,北方到處都是,村莊幾乎被拋棄,太多的人被殺戮,商人現在是待宰的羔羊,他們對異教徒沒有一絲寬容和憐憫,殺戮和掠奪是他們唯一的目的。」
「不過是一群受到煽動的基督愚民,一些波斯人也常這麼幹。」巴爾哈不以為意。
「一開始是這樣的,直到三個月前。」
埃裡克凝視著遠方的天空,好似悲劇一幕幕重現,「一群穿戴盔甲的金髮西方武士,手握刀劍,四處橫行,見人就殺,男人。女人。小孩無一倖免,搶奪民宅,強佔清真寺。
那些基督村民們群起響應,更加有恃無恐,開始了更加肆無忌憚的殺戮與迫害。」
「估計是那群拜占庭人的散兵遊勇,他們的統治在安納托利亞崩潰後,就像老鼠一樣,到處尋求機會謀生。我就知道一個混出頭的,現在在法蒂瑪維齊爾的帳下做事。」巴爾哈擺了擺手,似乎有點無所謂。
埃裡克繼續說道:「我聽聞,這是源於西方的異教徒之王的號召,他們試圖為希臘人向我們復仇,西邊的羅馬皇帝糾集了二十萬大軍率軍誓要將,其他的基督徒國王也對此發出了響應,率領著軍隊跟隨著他們。
在曼齊克特之後,希臘人都身著黑色,向大海對岸求援,為了要動員民眾復仇,他們帶著一幅彌賽亞的畫像一一願和平降臨他,畫裡面是一個突厥人正在鞭打彌賽亞,然後說:看啊!這是彌賽亞,這是穆罕默德,穆斯林的先知要把他打死!」法蘭克人深受感動,人愈集愈多,連女人都有,沒法來打仗的,則願意支付十字軍的費用。」
巴爾哈直接將馬奶酒從嘴裡,噴了出來,隨後注意到周圍士兵的目光,覺得自己有點失態,強裝鎮定,「今天的馬奶酒裡一股騷味,瑪德,奸商,我回去就撬了他的酒館。」
但巴爾哈的手還是控制不住地有點抖,看向埃裡克強笑道:「有那麼嚴重嗎?不要誇大其詞啊。哈哈哈哈~」
「儘管我們的商隊小心翼翼,還是未能倖免,就在昨日進入哈瑪城地域,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只剩下我和我的叔叔了。他們裝備精良,絕對不是農夫。我們藉著其他護衛的屍體才倖免遇難。
也許這個訊息值一塊銀幣。」埃裡克看著巴爾哈。
「遠遠不夠,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