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在七年前便已過世,他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我,要我好好接待來哈瑪的旅人。」
「你的主人叫什麼名字?我要把他的好意和善行宣揚出去。」
「你只需感謝那全能真主。他知道是誰以他的名義行善的。」
於是埃裡克在那裡住下了。
每當埃裡克出去閒逛回來時,盤子裡總是堆滿美味可口的食物。
接下來的幾天,哈瑪城採取了完全的防禦措施,按照馬赫穆德的計劃進行,將成年男性基督徒驅趕出哈瑪城外修建壕溝和土丘等防禦工事,將這些基督徒的女人和孩子留在城裡以充人質,既能夠防止這些基督徒投敵,還能夠利用這些基督徒竊取敵軍情報。
亞吉西延著手寫信向圖圖什報告情況,就算圖圖什受制於不願意幫忙,也可以將自己的軍隊先調回來,同時也寫信給周圍的突厥領主求援,以真主之名發起吉哈德迎擊基督徒,並進一步誇大基督徒大軍的人數,以確保那些突厥領主重視起來。
另外亞吉西延還有些不太信任艾哈邁德和埃裡克的陳詞,因為他知道他手下的人總是喜歡誇大其詞,打算派一小支部隊出城查探情況。
但是士兵們被艾哈邁德這幾天煞有其事的吹噓嚇壞了,不願意參與這項光榮的行動。
在亞吉西延加大了獎賞的前提下,總算湊夠了九個人。
埃裡克原本還有些擔心,雖然這九個人不足為懼,埃裡克留在村莊率領基督徒村民的鉤眼」是偵察和反偵察的大師,足夠應付這九個人。
但是萬一這偵察部隊查出點什麼呢?
萬一查出來一切是埃裡克的虛張聲勢,當時的嚇跑艾哈邁德的異教徒大軍」不過是幾個諾曼人率領一幫基督徒村民裝神弄鬼。
那這幾天就白乾了。
之後的幾天,不斷有穆斯林村民湧進城市要求獲得庇護,讓埃裡克安心不少。
自從那群伯爵分離軍隊後,埃裡克的軍隊現在需要一場勝利,鼓舞士氣,也需要一個真正合適的據點,哈瑪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在上帝再一次眷顧了埃裡克,在第三天,那幾個偵察士兵返回了,九個回來了兩個,第四天接踵而至的是一支黑壓壓的軍隊,接近六千人的軍隊,包括充陣勢的騎士侍從們。
他們在哈瑪城下列陣,成片的白底紅十字,各色的家族旗幟,旗幟在來自海洋的風中翻飛。
埃裡克看到自己的歐特維爾—格洛斯特家族旗,除此之外還有布盧瓦家族,蒙哥馬利家族的旗幟,以及眾多眾多小貴族的旗幟,被眾旗幟拱衛的是代表英格蘭的三獅戰旗,這面長旗擁有三條尖尾,由珍貴的血紅絲綢製成,如波浪般飄蕩。
隨軍的侍從還高舉著聖母瑪麗的畫像。聖喬治的畫像。
哈瑪城的被奧龍特斯河的一條徑流包圍,被稱為薩布蘭河。
它在羅馬時代的輝煌早已不在,現在的薩布蘭河稱不上是一條「河」。
它現在一年有一半的時間裡,只是條緩慢流動的水道,穿過瘟疫肆虐的沼澤,最後在沿海的泥灘中消失。
就長度而言,它現在短得可笑一個人從它的源頭涉水到末尾,恐怕也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就深度而言,它現在也淺得可笑一在退潮時,一個人甚至不會溼到腰部就能穿過它。
薩布蘭河從蘆葦叢生的沼澤地汲取水源,這條卑微的水道卻成為哈瑪城的一部分,它滋養著周圍的溼地,蘆葦叢生,蒼鷺在其中捕食青蛙,而當地的村民一來自魯巴(Ruba)。巴尼。穆薩(Banisa)和卡斯蘭(Qasran)三地的居民——則在交錯的小溪中放置柳條編織的鰻魚陷阱。
現在十字軍騎士們與哈瑪城之間,隔著薩布蘭河。
亞吉西延精於守城之道,派人專門清理和加深了河道,以保證河流暢通,以及能夠為十字軍增加更多的困難。
河對岸除了緊閉的吊橋,還有兩座石制哨塔,亞吉西延命基督徒在哨塔周圍挖掘了壕溝,並在壕溝內佈滿了弓箭手和步兵。在他們的後方更遠處,是哈瑪的高牆以及高牆前的河流,那是哈瑪城的第二重護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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